【第9章 陳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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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城大學外,
來來往往的人群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條警戒線。
不斷有呼嘯的車輛飛馳而過。
一道人影忽然掀開門簾,裹挾著深沉的夜色。
“現在情況怎麼樣?劉叔?”
那是一個女孩,穿著一身乾練的道袍。
黑色長發打結,被一根樹枝隨意地固定住。
讓人為之矚目的,是她的左眼,灰白的眼珠中散發出一種詭異的死氣。
它時不時轉動著,仿佛在打量著其他人,讓帳篷內的所有人都不由得一驚。
帳篷裡的白熾燈仿佛被靈異侵蝕了一般,閃爍了兩下。
劉隊長劉宣武站在折疊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河城大學的平麵圖。
他抬頭看向掀簾進來的道袍女孩,眉毛擰成了一團。
"陳依依?你爹怎麼沒來?"
陳依依把樹枝從發髻裡拔出來,隨手扔在桌上,黑發披散開來。
"瀚海那邊出了點大問題,一群瘋子放出來了大恐怖,沒人管的話連著幾個城市都會炸。"
女孩仿佛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瀚海出問題了?那不是官方調了很多馭鬼者去了嗎?”
劉隊長訝然道,他被突發異變的河城大學搞得心力憔悴,根本沒有精力去關注其他地方。
“是大概昨晚十一二點的事情啦。”陳依依嬉笑道。
馭鬼者,是他們這些因為各種原因竊取靈異或被鬼寄生的人的統稱。
他們可以使用非同常人的能力,但由於鬼無法被殺死。
因此,即使他們通過各種手段遏製體內的鬼,鬼還是會從他們體內複蘇。
所以馭鬼者通常壽命不高,是極為不穩定的因素。
劉宣武沉默半晌,他和陳依依的父親陳重樓曾經是戰友。
河城大學的情況極其危險,他不希望陳依依以身犯險。
"你接觸靈異才不過半年,官方對於你的靈異評級都沒下來。"
他歎了口氣,繼續道。“這太危險了。”
陳依依笑了笑:
“劉叔,你這人說話好實在,非得戳人痛處。我就不能是來實習考核的?”
“這是實習考核的場合?”
劉宣武用指節敲了敲桌上的地圖。
"河城大學裡麵困著至少幾千個學生,裡麵至少壓著三隻鬼。
金河沿岸十幾個監測點數據全飄紅了。你覺得我敢讓你進去?"
陳依依歪了歪頭。
她的左眼還是灰白色的,像是嵌進去一顆死珠子。
但那顆眼珠子忽然開始轉了一下。
一隻小手從陳依依的左邊眼眶裡伸出來。
那隻小手捏著那顆灰白眼球,舉到了半空中。
“咯噠。”
眼球轉了第二圈。
帳篷裡安靜了下來。
帳篷內的監測員動作頓住了。
原本繁忙熱鬨的人們仿佛被壓下了停止鍵,靜靜地停滯在帳篷內。
很多張臉同時轉向劉宣武,麵無表情的臉龐上刻畫出一種非人般的恐怖。
臉上的所有情緒都像是被人一把抹去了一般。
“好了好了,讓你去就是了。”劉宣武無奈道。
陳依依把眼球收回眼眶。
小手縮回去消失不見。
室內所有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一個監測員手裡的保溫杯蓋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你看,我不僅能控製活人,也能控製屍體。”
陳依依把樹枝重新插回發髻裡,拍了拍道袍下擺的泥漬。
“那些行屍在雨裡跑來跑去,本質就是一堆被鬼支配的肉。我能截斷那個信號。”
她轉身掀開帳篷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雨幕之下,河城大學的老校門輪廓還隱約可見。
"劉叔,我爹讓我帶句話。"她放下簾子轉回來,"鬼河神不是一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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