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鬼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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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鬼更夫撞上湖中惡鬼的那一瞬。
兩股靈異對撞在一起，就像是兩塊生鏽的鐵板被巨力壓在一起摩擦。
沒有火光和衝擊波。
而是一種連綿不絕的擠壓聲從碰撞點向外擴散開來。
巨大的轟鳴聲擴散開來。
齊深險些站不穩。
他後退兩步，後背撞上鐵柵欄的殘樁。
鬼更夫身上開始出現變化。
它的舊式保安服從肩頭開始裂口。
裂口邊緣整齊，像是被某種極細的牙齒咬出來的。
緊接著第二排，第三排出現開來。
那些痕跡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每一排都嵌進皮膜深處。
皮膜被切出半寸深的溝壑，露出底下灰白色的肌理。
但湖中惡鬼也沒占到便宜。
湖水從湖心向外翻湧，整片湖麵像被人從底部攪了個底朝天一般。
水浪拍上湖岸，裹著黑泥和碎水草澆在石板路上。
衝得那些灰白色的手臂歪七扭八地沉回水底。
那團隆起的輪廓更是被鬼更夫撞得往後滑了三四米。
它的脊椎骨折斷。
泡脹的臉皮從顴骨位置裂開，露出底下暗紅色的筋膜組織。
兩隻鬼在互相撕咬。
齊深看得清楚。
鬼更夫的梆子還攥在手裡，但提梆子的那隻手已經被咬得隻剩半截指骨了。
湖中惡鬼的下半身陷進水裡。
水浪一層一層朝岸上拍。
每一層退下去都帶出幾具殘破的屍體。
屍體無神的眼窩對著漆黑的天空。
齊深數了一眼，僅目力所及的範圍就有七八十具。
有的穿著舊式校服，
有的裹著棉布衣褲，
還有幾具身上掛著發黃的絲綢碎片，像從更老的土層裡被翻出來的。
其中一具屍體漂到岸邊，被水浪推到鐵柵欄缺口旁邊。
齊深低頭掃了一眼，那具屍體仿佛被什麼靈異撕咬一般，斷裂成兩半。
水的動靜太大了。
整片名湖都在翻湧，浪頭一層接一層朝岸上拍。
齊深被澆了一身水，右半身本就黑了大半。
濕透之後，那層灰色的皮膚更是泛出暗沉的光澤。
他往後退了幾步，一直退到教學樓外牆的簷下。
鬼更夫和湖中惡鬼之間的纏鬥還在繼續。
那兩隻東西的對抗形成了一片靈異真空區。
凡是靠近那片區域的雨水都會被兩股力量同時撕碎。
落下來時，已經變成了普通的雨滴。
齊深從簷下抬頭。
李雅從教學樓側門那邊小跑過來。她的情況也不好看。
她白色棒球服上多了兩道口子，露出素白的肌膚。
她的左肩滲出鮮血。
右腿膝蓋位置的布料被撕掉一塊，露出底下一層被雨水泡白的皮膚。
她握著樸刀的手指節上全是暗紅色的血夜。
血跡順著刀柄往下淌，在刀鐔位置彙成細流。
她走到齊深麵前，目光從他身上移到湖邊那兩團纏鬥的靈異殘影上，又移回來。
"你故意的？"
她姣好的臉龐閃過一絲驚訝。
"用鬼更夫撞它來達到靈異對抗靈異的目的？"
"順手的。"
齊深說道。散發著惡臭的右臂無力地垂著。
"兩隻鬼都在路線上，撞一起是早晚的事。我隻是讓這個早晚提前了幾分鐘。"
李雅沉默了兩秒。
她的目光在齊深那條已經完全黑透的右臂上停了半秒，然後回到他臉上。
"我花了兩年才明白的事情，"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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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了一個晚上。"
"什麼事情？"
"隻有靈異才能對抗靈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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