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青白色的小手從女孩的左眼眶裡探出來。
那隻手的手指細長，指節微微彎曲。
那手的掌心托著一顆灰白色的眼球，就像一隻蝸牛從殼裡探出觸角一樣。
那枚眼球從左眼眶裡伸出來，忽地轉了一圈。
然後齊深看見那些屍體的頭顱開始往下掉。
一具接一具，從脖頸的連接處整齊斷開，像被人用刀利落地割下。
頭顱落在水窪裡，滾了兩圈，停在石板路的縫隙裡。
屍體有的還在張嘴，但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七八十顆頭顱滾了一地。
齊深看著那些斷口，平整，光滑，沒有任何撕裂的痕跡。
而那枚眼球僅僅是轉了一圈。
女孩靈巧地繞過滿地頭顱朝齊深走過來。
她的步子很小，每一步跨過一具無頭屍體的軀乾，道袍的下擺在水麵上劃過一道弧線。
她在齊深麵前三步遠的位置停住了。
女孩歪了一下頭，看著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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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落在他已經脫了半層皮的臉頰上，又移到那條廢掉的右臂上，再移回他的顴骨。
“鬼河神的核？”
她伸出蔥白的手指，戳了戳齊深的臉龐。
她收回手，歪著頭看了他兩秒。
“不……不對。”
她自言自語，聲音帶一點鼻音。
“你身上有鬼河神的靈異，但你不是核心。
核心在湖裡。但你確實又是鬼河神的核心？”
“好奇怪哦，好神奇哦。”
女孩自言自語道。
“為什麼會有你這麼奇怪等家夥？”
齊深不能點頭，也抬不了手。
他的下巴幾乎動不了了，下頜骨的關節被一層硬化的皮膜裹住，隻能發出一點氣聲。
“嗬……嗬。”
女孩湊近了一些。
她眼眶裡那隻青白色的小手縮了回去，把眼球重新裹住，隻剩一縷灰色的氣從眼皮縫裡往外滲。
她認真地看著齊深的臉。
“你在笑？”
女孩歪了歪腦袋，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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