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喜服的下擺長長拖在地麵，空蕩蕩的，衣服裡麵沒有正常的人身軀乾。
它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張狗臉。
狗嘴、狗鼻、狗耳的輪廓清晰分明，表層貼著一層薄薄的人皮。
人皮貼合得並不平整，邊緣微微翻卷，狗嘴兩側露出底下灰白的短毛。
那張猙獰的狗臉緩緩咧開嘴，露出一整排整齊鋒利的人類牙齒。
齊深的臉頰驟然發麻。
麻木感從顴骨開始，快速蔓延整張臉龐，仿佛有異物正在皮膚底下瘋狂生長。
他低頭看向手背，一根根淺灰色的細絨毛，正從毛孔裡不斷鑽出，密密麻麻覆蓋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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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撫上自己的臉，指尖觸到鼻梁的瞬間，感知徹底錯亂。
鼻骨正在變扁平，鼻孔微微外翻，鼻腔的嗅覺靈敏度暴漲百倍。
紅燈籠的蠟油味、木門後泥土野草的腥氣、遠處那具屍體淡淡的血腥，全部清晰無比地湧入鼻腔。
他的視野在不斷壓低。
身體一點點朝著地麵縮攏，脊椎彎曲，頸椎前探，直立的人形姿態，慢慢變成四足著地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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