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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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這句話落地，沐清雪的表情凝固了。
蘇衍沒有理會她表情，繼續訴說：
“我來自一個很遠的地方。來到這裡，隻是被為了完成一個既定的任務。”
他直視著沐清雪的眼睛：
“現在，任務已經結束了。我這具軀殼雖然還在這裡，但我遲早有一天會徹底離開，回到我原本的地方去。”
蘇衍笑了笑:
“所以啊，既然注定還要再經曆一次的生離死別，那我轉世之後，乾脆就選擇不要再出現在你們麵前。”
“我時間能抹平一切，隻要我不出現，你們就不用再承受一次失去的痛苦。”
這番話，他本以為會換來沐清雪的震驚。
可出乎蘇衍意料的是，沐清雪聽完這番堪稱顛覆認知的剖白後。
非但沒有後退半步，不害怕，她放下手中的紫砂壺。
“我就知道。”
沐清雪看著他，嘴角居然勾起了笑意，理所當然的說道:
“像師兄這樣驚才絕豔的人，怎麼可能隻是個普通的凡塵修士？你一定來曆不凡，哪怕是天外謫仙，我也毫不意外。”
蘇衍眉頭微皺，沐清雪沒有停下，她繞過石桌，一步步走到蘇衍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不足半尺。
“可是，師兄。”沐清雪微微仰起頭: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她一把抓住蘇衍道袍的袖口，指甲幾乎要摳進布料裡：
“你覺得離開是對我好？你覺得不出現是為了免除我的痛苦？”
沐清雪的聲音拔高，語氣急促尖銳：
“隻要能再見師兄一麵，也是好的啊！哪怕你明天就要走，哪怕隻能見一周，一天，甚至隻有一個時辰！”
她的眼眶紅得滴血，臉頰因為極度的亢奮而通紅：
“師兄死而複生給我帶來的狂喜，早就把你離開的痛苦抵消得一乾二淨了啊！”
“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隻是一瞬間，難道不是這世上最完美的事嗎？”
沐清雪的語氣，突然從質問變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控訴：
“你打著為我好的幌子，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個劍宗裡，讓我日日夜夜守著你的牌位熬了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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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唯獨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留下我一個人……難道不是師兄你的錯嗎？！”
最後這句話，尾音是甜膩的詭異顫音。
蘇衍的心頭一跳。
一股熟悉的戰栗感攀爬而上。這邏輯，這種將自己的執念強加於人的語氣……
這簡直和夜眠汐那個瘋丫頭如出一轍！
但蘇衍也知道，這件事是他的錯。
蘇衍看著眼前這個死死抓著自己袖口的小師妹，沒有掰開她的手，隻能往後退了半寸，拉開一點距離。
“對不起。”
他神色鄭重，再次重複了這三個字。除了道歉，他給不了她任何承諾。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拉扯中。
“怪不得我用儘天機推演，也始終看不透你。”
一道聲音，突然在涼亭外的虛空中響起。
“原來，你真的不屬於這方天地。”
蘇衍轉過頭。
涼亭外，幽機子踏出虛空，出現在這裡。
蘇衍抽回被沐清雪攥住的衣袖，站直了身體。
他麵向老者，雙手交疊，恭敬地行了一個禮。
“師傅。”
幽機子停在台階下。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端著合體期大能的架子，而是伸出枯瘦的手，準確地摸索到了蘇衍的肩膀，重重地拍了兩下。
力道很大，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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