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什麼都願意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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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皇宮深處的寢殿。這裡設有陣法禁製，凡人與普通魔修皆不可踏足。
外麵的戰火廢墟，嘈雜哭喊被隔絕，殿內靜得隻聽得見兩人的呼吸聲。
這算得上是滿目瘡痍的九幽之中，最後一塊完好無損的淨土。
夜眠汐拉著蘇衍在軟榻上坐下。她低著頭，手指摳著衣角，欲言又止。
她瞥了蘇衍好幾眼，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做某種艱難的心理建設。
猶豫良久，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極輕，甚至帶著點沒話找話的生硬：
“哥哥，你記得幽機子嗎？”
蘇衍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開場白逗笑了。他靠在椅背上，偏過頭看著她：
“當然記得。怎麼突然提起他？”
夜眠汐咬了咬下唇，臉頰閃過一絲羞憤。自己這話題切入得也太生硬，太丟臉了。
但話已出口，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仰起頭，看著蘇衍的眼睛：
“那哥哥，你想怎麼處置他？我把處置的權利交給你，好不好？”
蘇衍明顯愣了一下。他看著夜眠汐，非常意外，脫口而出：
“你還沒有處死他嗎？”
夜眠汐搖了搖頭。
但下一息，她紅瞳猛地收縮，似乎從蘇衍這句反問裡捕捉到了什麼關鍵信息。
她一把抓住蘇衍的手腕，身子前傾，語氣抑製不住地激動起來：
“既然哥哥會這麼問，是不是說明……你潛意識裡，已經接受了我處死他的結果？可是你為什麼不生氣？也從來沒有質問過我？嗯？！”
她死死盯著他的眼睛，連呼吸都急促了。
這幾天她一直把這事壓在心裡不敢提，生怕蘇衍會因為她抓了幽機子而跟她翻臉。
蘇衍看著她這副緊張又期待的模樣，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我沒有資格插手，也沒有資格過問呀。”
“當初我讓你不要傷害他們，你答應了，也做到了。”
“可他們卻步步緊逼，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你發動攻擊。”
“因為他們的圍攻，九幽造成了這麼重大的損失，你也差點出事。”
他反握住夜眠汐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骨：
“如果現在，我還要端著身份去乾涉你的決定，你或許會聽。”
“但這對你來說，實在是太不公平了。而且，說來慚愧，這次戰爭我幾乎沒有出任何力，更沒臉去要求你怎麼樣。”
蘇衍看著她，一字一頓：
“所以我不會再插手。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絕對不會因為這件事，就和你心生嫌隙。”
夜眠汐愣愣地聽著。
眼眶瞬間紅了，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蘇衍的手背上。
她猛地撲進蘇衍的懷裡，雙手勒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開始不受控製地抽噎。
“哥哥這話不對！”夜眠汐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反駁，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
“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你的觀點，你的意見，也全都是我的！”
她在他懷裡用力蹭了蹭，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語氣滿是骨子裡的偏執和心甘情願：
“所以我完全不會覺得不公平！隻要哥哥喜歡就好，我什麼都願意聽你的！”
蘇衍發自內心地笑了。
胸腔裡的那點沉重，被她這番毫無保留的直白徹底衝散。
他抬起手，輕柔地捧起少女滿是淚水的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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