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在南地丹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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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轉眼就到了跟前。
前頭兩個家丁目光掃過來。
在沈檀汐滿身泥汙的身上停留一瞬，漫不經心地移開。
沈檀汐一頓，打消了上前求助的念頭。
看著車隊依次駛過。
第四輛馬車的車簾，忽然被掀開一角。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女孩探出頭來。
眼睛圓溜，好奇地掃著路邊風景。
目光落在沈檀汐身上時，頓了頓，似乎張嘴低聲說了什麼。
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腦袋就湊了過來。
同樣的眉眼，隻是神色沉靜許多。
原來是一對雙生花。
後者順著指引，看了沈檀汐一眼。
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停留。
沒說什麼，拉了拉姐妹的袖子，兩人一同縮回了車裡。
隨後，這輛車探出一個丫鬟，對車旁家丁吩咐了什麼。
家丁點頭，快步跑向第二輛馬車，躬身對著車窗開口稟報。
沒過多久，車內似乎有了回應。
家丁點頭應了。
轉身跑回去，對那丫鬟搖了頭。
丫鬟神色有些為難，縮回了馬車裡。
又過了片刻，車簾再次被掀開。
兩個女孩一左一右探出頭來。
左邊那個鼓著腮幫子。
右邊那個神色平靜，手腕一揚，從車窗裡飛出了個藍布包裹。
就丟在沈檀汐的腳邊不遠處。
沈檀汐一頓。
抬眼望去，那對雙生花已經放下了車簾。
車隊繼續往前駛去。
沈檀汐這才上前，淺蹲撿起東西。
這包裹不重。
解開繩結，裡麵是一個羊皮水囊，一包油紙點心，和一身半舊的粗布衣裙。
還有用手帕包著的半兩碎銀子。
沈檀汐目光微動，抿了抿唇。
腦海裡已經記下了那兩個女孩的容貌。
拿到這些東西，她意識到如今的處境。
掙紮了幾息，轉身拐進官道旁的密林裡。
她找了處背陰的灌木叢，枝葉茂密，能遮擋嚴實。
這才放心躲藏了進去，將東西放下。
餘光掃過那份油紙糕點，沈檀汐沒動。
她生前體弱多病，少有口腹之欲。
現下這具身體，剛從鬼門關爬回來。
五臟六腑都像是還沉在那冰冷的土坑裡，連饑餓的本能都麻木了。
因而哪怕腹中空空，她也還能忍受。
沈檀汐先拿起水囊，含了一些水，仔細漱口。
將血腥味吐儘後，又抿了一小口。
慢慢咽下去，潤過乾得發疼的喉嚨。
至於剩下的水得省著用。
她看了看包裹，伸手，想將其布料撕下一半，當作軟布來擦拭。
就聽“嗤啦”一聲輕響。
她竟是毫不費力，眨眼之間，如同撕紙一般撕成了兩塊布料。
沈檀汐猛地頓住。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了這副身子的力氣有多可怖。
定了定神後，沈檀汐將半塊布打濕，撩起身上破爛的粗衣擦了起來。
隱約可見身上瘦骨嶙峋，遍布陳疤。
還有不少尚未褪去的深紫瘀傷。
沈檀汐習慣忍痛，隻皺了皺眉頭。
一點點的把身上的泥垢和血痂擦乾淨。
擦完臉和身子，抬手梳了梳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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