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錢財分他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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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野朝沈檀汐勾了勾手。
後者慢步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破廟後牆的豁口，鑽進密不透風的樹林。
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沙沙作響。
阿野對這條路熟，專挑沒人走的小徑繞。
拐過三個彎，撥開一片垂下來的葛藤。
一個黑黝黝的山洞入口，赫然出現在眼前。
“進去吧，除了我沒人知道這地方。”
他先鑽進去，聲音在洞裡傳出回音。
沈檀汐跟在後麵，眼睛適應了片刻黑暗才看清裡頭。
山洞不大，乾燥整潔。
往裡走去，隱約有水聲傳來。
是一汪清澈的溫泉嵌在山洞深處。
水麵冒著嫋嫋白氣。
“這泉眼冬天也不凍。”阿野向上一揚下巴。
“以前我發熱快死的時候，就是意外找到這裡，泡了半宿才活過來的。”
他說著，轉身走到牆角。
掀開一塊蓋著乾草的石板，下麵居然藏著一個不小的木箱。
箱子裡亂七八糟堆著破布、麻繩和撿來的銅鐵。
他扒拉了兩下，扔出一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
還有一塊巴掌大的豆皂和半塊乾淨的麻布。
“換上這個。”
他把衣服塞給沈檀汐，眼神掃過她的臉。
“雖說你長得乾瘦蠟黃，扔人堆裡都找不著。
可這世道亂得很，女孩子單獨在外總歸是危險。
不如扮成男娃子更好，沒人會多注意你。
就你現在這灰頭土臉的樣子，誰能認出是個丫頭。”
他又撇撇嘴：
“我看你是真被城西鏢局趕出來了，也不知道是嫌你腦子不好使，還是嫌你一頓吃得多。”
沈檀汐抱著衣服，看了他一眼。
默默把懷裡揣了一路的油紙包拿出來，遞到阿野麵前。
少年見狀，動作一頓。
他掃了眼這油紙包，挑眉看向沈檀汐，沒接。
沈檀汐也不說話。
就伸著手，安靜地看著他。
兩人僵持了幾息。
阿野“嗤”地笑了一聲，伸手一把奪過油紙包，在手裡掂了掂：
“行啊傻子，出去一趟還學會知恩圖報了。腦子雖然不好使，良心倒還沒丟。”
他隨手拆開油紙，一股清甜香氣彌漫開來。
油紙裡整齊擺著六塊梅花形的糕點。
上麵印著精致的暗紋，邊緣烤得金黃，連一點碎屑都沒有。
一看就不是街邊雜貨鋪裡賣的粗製點心。
阿野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他眯起眼睛，看向沈檀汐：“這東西可不便宜，你哪來的錢買這個？”
沈檀汐站著不動。
臉上還是那副木呆模樣。
腦中卻飛快轉著。
眼前這人看著散漫，實則心細如發。
她抬起眼簾，一字一頓，咬字很慢，像剛學會說話：
“好多，馬車，好心，人……”
阿野懂了。
他嘖了一聲。
“是今日進城的那些車馬？你是在鏢局門口被他們撞見的？
你個傻子也是倒黴，偏偏今日被趕出來。”
他斜睨著她，繼續道：
“不過要是他們知道你這身怪力氣，估計八抬大轎請你當鏢師都來不及。
這一趟鏢走下來，賺的錢夠你吃半年的肉包子，還能一路看遍江南的風景。”
沈檀汐聽罷，麵上露出一點難過：“我沒，想走……”
她低下頭，心裡飛快盤算。
或許這是一個好機會，能讓她攢夠回京的路費。
阿野看著耷拉著腦袋的她，沒說話。
盯著她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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