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像個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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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日光透過窗紙漫進來。
謝玥拎著藥箱進屋。
身後小丫鬟端著銅盆，和乾淨紗布，腳步放得輕。
沈檀汐靠在床頭，見她們進來，頷首：“謝姑娘。”
說話間，左肩的刀傷扯著皮肉發緊。
沈檀汐麵上半點沒露。
“勞煩謝姑娘了。”
她聲音平穩，聽不出半點痛意。
“我今日覺著好多了，傷勢見輕，若是方便，想問問……能不能明日就跟著車隊啟程。”
謝玥沒接話。
隻在床邊坐下，示意小丫鬟放下東西，伸手去解沈檀汐肩上的紗布。
剛觸到膠布，就覺女孩後背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快得像錯覺。
她不由得一頓。
等紗布一層層揭下來，新鮮的刀傷還泛著紅。
周圍的瘀青紫黃交錯，再往下，還能看見幾道深淺不一的舊疤。
爬在瘦削的肩背上，格外刺目。
謝玥手上的動作停下，抬眼看向沈檀汐。
女孩麵色如常，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這傷不是長在自己身上。
她忍不住輕歎一聲，指尖沾了藥膏輕敷上去：
“何苦這麼逼迫自己。你雖說是留在棠姑娘身邊當差，可到底是救了棲姑娘和棠姑娘的命。
救命之恩在前，謝家人不是不講理的。
多養兩日再走也耽誤不了什麼，不必這般硬扛，更不必怕他們會丟下你。”
藥膏涼絲絲的，觸到傷口卻還是帶著刺疼。
沈檀汐手指攥得更緊了些。
“多謝姑娘好意。我皮糙肉厚，這點痛不算什麼。主要是前日遇襲的事，我總覺著心裡不踏實。
刺客既敢在官道邊上動手，未必不會追來無錫。在這裡多留一日，便多一日的風險。
不如儘早動身，趕去江南本家也安穩些。”
謝玥聽罷，抬眸看了她一眼。
見沈檀汐眼神清亮，神色篤定，不像是一時衝動，便沒再勸。
手下動作加快了些，仔細把藥膏敷勻，再用乾淨紗布層層纏好。
等收拾妥當，她站起身，小丫鬟連忙遞過乾淨帕子。
謝玥低頭，擦著手上殘留的藥膏。
“也罷，你說得也有道理。左右你的傷勢不算致命，路上仔細些也無大礙。
我去跟哥哥和那位鏢頭說一聲你的意思，看他們怎麼安排。”
“有勞謝姑娘。”沈檀汐頷首，誠心道謝。
謝玥沒再多說，帶著小丫鬟出了房間。
房門掩上，廊下的風卷著點市井聲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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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端著用過的紗布和銅盆，跟在謝玥身後。
忍不住小聲嘀咕：“小姐，我瞧這孩子談吐行事，真不像個普通丫鬟。
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連跟主子說話都要打哆嗦，哪裡能想著刺客安危、趕路穩妥這些事啊。”
謝玥腳步沒停，側眸瞥了小丫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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