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心思不正攀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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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爬到正空。
隊伍也行至半路。
周猛見道旁，有座簡陋茶肆，便吩咐暫且停下歇息。
沈檀汐扶著車轅下來，肩上的傷口經一路顛簸，又隱隱作痛。
她走到樹蔭下透氣，風卷著粗茶的香氣吹過來，吹散了些悶意。
“阿笨，我去前頭找我哥哥說點事，你若累了便回車上去歇著。”
謝玥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她帶著自己的丫鬟青竹，正打算往男眷那邊去。
見沈檀汐站著，便隨口叮囑了一句。
沈檀汐頷首：“姑娘自便，我站會兒就回去。”
謝玥沒再多說，帶青竹走了。
樹蔭下，隻剩沈檀汐一人。
她抬眼，往衛家那兩輛馬車望去。
隔著幾輛車馬與人流，隱約瞧見車旁站著的護衛身影，卻沒看見宴無白他們。
想來是沒下車。
不過沈檀汐，也沒想湊上前。
她收回目光，身後就傳來了謝棠的聲音：
“阿笨，你站這兒做什麼呢？”
沈檀汐轉過身，見謝棠帶著春蟬走過來。
“四小姐，我出來透透氣。”沈檀汐垂著眼，等對方下文。
謝棠果然湊過來，頓了頓，似是隨口道：“對了，有件事跟你說。
我姐姐看中你了，想讓你去她身邊伺候，你覺得怎麼樣，阿笨？”
女孩言辭間，笑意漫不經心，好像理所當然的輕鬆。
在謝棠心裡，跟前的小丫頭是她撿回來的。
也是她一路堅持帶著走，陪伴了許久的。
因而她篤定沈檀汐，就是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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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姐姐開口要，對方也肯定不願意去，必然會選自己。
可沈檀汐聽完，隻是沉默了幾息。
她垂著眼，眸子裡翻湧著思緒。
去謝棲身邊，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
謝棲是這趟渾水的核心，是那張酷似她的臉的主人。
隻有待在謝棲身邊，才能最清楚地知道謝家到底想做什麼。
也才能知道京城那邊，是否有人在打什麼算盤。
更能方便地護著這張臉，不讓它被拿去做文章，傷了阿娘的心。
至於謝棠的情緒……
沈檀汐心裡掠過一絲極淡的歉意，可很快就壓了下去。
她內裡是活了二十七年的永頤。
謝棠於她而言，隻是重生路上偶遇的小姑娘。
即便有恩於她、需要償還，但絕非能讓她停下腳步、改變計劃。
就像阿野那個孩子一樣，這些人，終究都是過客。
她的終點，是回到京城。
回到阿娘身邊，回到那些在乎她的人麵前。
幾息的沉默後，沈檀汐抬起眼：“既然大小姐開口，我自然願意去大小姐身邊伺候。”
謝棠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
她像是沒聽清似的，愣了好一會兒，才怔怔地反問：“你說什麼？你願意？”
“是。”沈檀汐點頭，“能伺候大小姐，是我的榮幸。”
這話聽著恭敬，可落在謝棠耳朵裡，卻像一根針，狠狠紮在了她心上。
什麼榮幸？
分明就是想攀高枝！
虧自己一路帶著她走，給她飯吃，給她藥治傷，處處護著她，結果轉頭人家就選了姐姐，把她拋在了腦後。
一股強烈的背叛感猛地湧上來，堵得她胸口發疼。
女孩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又氣又委屈。
她死死盯著沈檀汐，聲音都帶著哭腔的顫意，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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