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姐妹隔閡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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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臨江客棧門口，早已車馬齊備。
沈檀汐由春蟬扶著，慢慢走出來。
肩上的傷，經過一夜休養稍緩，步伐仍放得很輕。
她穿了身半舊的灰布衣裙，混在女眷仆從裡毫不起眼。
不遠處，宴無白正站在衛崢與衛靖身側，等著小廝安置行李。
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人群，在沈檀汐身上頓了不足一瞬便移開了。
昨日醫館人多嘈雜，他本就沒留意旁人。
此刻更認不出，這是昨日同取傷藥的小丫頭。
隻當是謝家尋常丫鬟，半點沒放在心上。
他真正留意的，是衛崢衛靖口中，那位“容貌酷似永頤縣主”的謝家大姑娘。
少年目光在女眷隊伍裡掃過，很快便鎖定了人群中央那抹素色身影。
謝棲由貼身丫鬟畫屏扶著，周身罩著寬大的帷帽。
白紗垂落至腰際，將麵容遮得嚴實，半分也露不出來。
隻能瞧見挺直的肩背，瞧著身形倒是窈窕端莊。
宴無白眼底掠過一絲淡意，索性收回了目光，不再往那邊看。
他從未見過生前的永頤縣主，長得像與不像，他不可能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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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總得有機會，瞧見了才算。
如今遮得密不透風，看了也是白看。
“上車吧，時辰不早了。”衛崢拍了拍宴無白的肩，率先掀開車簾。
馬車在淩川的駕駛下，緩緩駛動，跟上了前頭謝家隊伍。
車內鋪著厚絨軟墊，小幾上擺著成套的青瓷茶具，處處精致。
衛崢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抬眼對宴無白道：
“對了，無白，有件事忘了跟你說。我們還沒到蘇州的時候，在半路農莊避雨，夜裡出了點事。”
宴無白抬眸看來，神色平靜，黑沉沉的眸子裡沒什麼波瀾，隻靜靜等著下文。
“淩川巡夜的時候，抓了個夜探謝家女眷院落的刺客。”
衛崢語氣沉了幾分，“人剛抓到，還沒來得及審，就自斷心脈自儘了。
淩川跟他交過手，說身法路數，極像京城武衛營的死士。”
一旁的衛靖也點頭附和，“可不是嘛！武衛營的死士向來隻聽宮裡調配，怎麼會跑到江南來，還盯著謝家一個旁支姑娘？
我跟大哥琢磨了好半天，也沒摸透來頭。”
宴無白垂眸，搭在膝頭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指節修長白皙，指尖泛著淺淡的粉。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清清淡淡，沒什麼情緒：
“隻有一個死士，沒留下信物，也沒審出口供，線索太少，斷定不了出處。”
少年抬眼看向衛崢兩人，眸光沉靜如水：
“武衛營的死士從不單獨行動，若真是衝著謝家姑娘來的，後頭必然還有人。一路走著瞧吧，總能再露出馬腳。”
“無白說的也是。”衛靖點頭，釋然了些。
“反正我們跟著，真有人再來，正好抓個活的問問。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江南地界搞小動作。”
衛崢則微微頷首，沒再多說。
車窗外的景物緩緩後退。
另一邊的女眷馬車內，卻要熱鬨些。
謝棲卸了帷帽，露出一張清麗絕俗的臉，眉眼精致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人。
隻是神色素來清淡，沒什麼多餘表情。
她靠在軟墊上，謝棠坐在她對麵，扒著車窗看了會兒外頭的景致，覺得無趣，便轉過頭來聊起了天。
“姐姐，你瞧見李家那位小公子了嗎？就是昨日剛到的那位李家表弟，聽大哥說他叫李曜！”謝棠眼睛亮晶晶的，雀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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