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會突然提出這個。
阿笨分明是自己半路主動提出撿回來的，力氣大，能護著她。
這段日子相處下來，謝棠也早把對方當成自己人了，甚至還想著以後就把阿笨提成跟春蟬一樣的大丫鬟。
可如今姐姐突然莫名其妙開口要人，她心裡第一反應就是不願意。
但謝棠素來敬愛依賴謝棲，從小到大，姐姐說的話她從沒反駁過，也從來不會跟姐姐搶東西。
想清楚後，謝棠壓下心裡那點澀意，扯出個笑臉，故作輕鬆地道：
“姐姐怎麼突然想要她了？不過就是個力氣大些的傻丫頭罷了，笨手笨腳的，怕伺候不好姐姐。”
“不，她力氣奇大，身手也不差，這一路不太平，留在身邊能護著些。
況且，她也救過我的性命，為了我受如此重傷，我本該留心她。”
“而且她年紀小，無依無靠，是我們收留了她，心容易收攏。比起那些外頭買來的下人，用著更放心些。”
謝棲理由說得很充分。
可謝棠越聽越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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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她不是沒想過，自己留下阿笨，當然也是存了這樣的心思。
可真要把人讓出去，哪怕是讓給嫡親姐姐，謝棠心裡還是堵得慌，像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她垂著眼，撚了撚裙擺上的繡紋，半晌才抬起頭，笑得更甜了些，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姐姐說的是。隻要阿笨自己願意，我自然沒意見。
左右都是我們謝家的人，在誰身邊做事都一樣。能跟著姐姐，也是她的福氣。”
女孩說得大方得體，可眼底那點不情願，還是沒逃過謝棲的眼睛。
謝棲心裡輕歎了口氣，有些無奈，也有些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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