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她不是任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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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的哨聲，落下。
官道上，車馬人流重新攢動。
謝玥帶著青竹，從男眷那邊折返。
走到自家馬車前，見沈檀汐靜立在樹蔭裡，便停下腳步：
“阿笨，方才那位周鏢頭過來傳話，說四小姐吩咐重整馬車人員，讓你挪去大小姐車上伺候。
她則過來與我同乘。這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換了地方？”
她明顯有幾分不悅。
雖說相處時日不長，但謝玥看得出，謝棠性子跳脫愛熱鬨。
而她自己本就喜靜，如今要湊在一輛車裡，想想便覺得頭疼。
這也是她為何，允許留下沈檀汐在車內。
不光是因為有傷要看顧，也是因為沈檀汐安靜本分。
沈檀汐抬眼看向她，輕輕搖了頭：“我也不清楚四小姐的安排。”
“這一路多謝姑娘費心醫治照料，大恩我記在心裡。如今我要去大小姐那邊了，姑娘多保重。”
謝玥盯著她看了片刻。
目光落在小丫頭日漸康健的臉上。
不知是傷勢漸好，還是那養生藥方起了作用。
如今的沈檀汐，瞧著倒是不像初見那般瘦弱氣色差，似乎是長開了一點點。
思及此，謝玥忽然開口：“你到底是誰的人？”
沈檀汐動作一頓。
眼前的清麗少女，眼神再不掩飾敏銳。
她沉默了一瞬，忽然輕笑了一下。
“姑娘說笑了，我屬於我自己，不是任何人的誰。”
說罷，她又頷首算作道別，轉身便往謝棲的馬車走去。
青竹忍不住道：“小姐，這小丫頭果然不一般。看著不起眼，性子倒傲得很。”
謝玥沒說話，隻望著沈檀汐的背影若有所思。
沈檀汐剛走到謝棲的馬車旁，就見謝棠帶著春蟬從另一側走過來。
女孩眼眶還有點紅，鼻尖也泛著粉，顯然是剛哭過一場。
看見沈檀汐，她像是沒瞧見人一樣，下巴揚起，帶著春蟬徑直往前走。
主仆倆連個眼神都沒給沈檀汐，就擦肩而過。
沈檀汐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小姑娘的喜歡和厭惡，都直白得很，純粹得像張白紙。
她心裡不是沒有歉意。
可重來一世，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實在沒精力，也沒必要去哄一個小姑娘的脾氣。
恩情她記著，日後總有還的機會。
“阿笨。”
一道女聲自跟前傳來。
沈檀汐回過神，見謝棲的大丫鬟畫屏正站在車旁，上下打量著她。
不等沈檀汐應聲，畫屏便壓低了聲音警告：
“不管你先前和四小姐之間有什麼過節糾葛，那都是過去的事。
如今既然來了我們大小姐身邊，就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本本分分伺候，別耍什麼小聰明，明白嗎？”
一番話說得直白又鋒利，半點情麵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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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檀汐沒反駁，也沒辯解，隻點頭，聲音很輕：“知道了。”
見她態度恭順，畫屏臉色稍緩，側身讓開位置：
“上車吧，小姐在裡麵等著。”
沈檀汐扶著車轅慢慢上去，剛掀開布簾，就撞進了一雙清澈的眼眸裡。
謝棲端坐在車廂內側的軟墊上，沒戴帷帽，整張臉完整地露在日光裡。
沈檀汐的呼吸，還是下意識地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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