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對陸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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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安靜,本事卻不小,事事都能辦得妥帖。
但願這祁丫頭,別打什麼主意要把人帶走才好。
本宮如今,可還舍不得放她走呢。”
燭火晃了晃,將謝晏莞與錦穗二人的影子投在艙壁上。
窗外傳來遠處碼頭的更鼓聲。
咚——咚——
夜色徹底沉了下來。
祁靈均跟著領路的宮人,踩著跳板下了主船。
河風裹著夜露撲過來。
碼頭上,岸邊懸掛著的氣死風燈晃悠悠的,鋪在黑沉水麵上。
巡夜的腳步聲橐橐作響,由遠及近,迎麵正撞上一隊玄衣護衛。
為首的人身材挺拔,一身暗紋勁裝。
腰佩镔鐵長刀,肩披玄色披風。
正是陸衍。
他正垂眸跟身側的親衛低聲吩咐著什麼。
聽見腳步聲抬眼看來,銳利的目光掃過宮人身後的祁靈均,不禁挑眉:
“祁小姐?”
領路的宮人連忙停步,側身對著陸衍福了一禮。
恭敬喚了聲“陸僉事”,隨即側身讓出身後的祁靈均。
祁靈均也有點意外,抬手拱了個半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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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陸衍不算熟。
早年在京中,也隻遠遠見過幾麵。
隻知道他原是長公主府出來的,其義妹是小姨生前身邊四大心腹之一的淬雪。
因著這層淵源,她對陸衍總比旁人多幾分客氣。
不像見了裴家的人那般,帶著點天然的疏離與提防。
“陸僉事。”
祁靈均笑著開口,嗓音清亮。
宮人垂著眼皮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陸衍頷首,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她身後主船的方向,勾了勾嘴角:“祁小姐怎麼上主船來了?是來見娘娘的?”
男人話裡聽不出太多情緒。
“眼下夜深,路不好走,我送祁小姐回去?”
陸衍似是客套,又似是真心。
祁靈均擺了擺手,笑得爽朗:“就不勞陸僉事費心了。”
“我剛從娘娘那兒出來,娘娘已經應允我搭便船,隨船隊去下一站常州。
往後幾日,怕是要叨擾各位護衛大哥了。”
“分內之事,談不上叨擾。”陸衍又問:“那祁小姐這是要回客艙歇息?”
“正是。”祁靈均點頭應下,算是道別,“陸僉事巡夜辛苦,也早些歇息吧。”
領路的宮人自始至終垂著頭。
見兩人寒暄完了,才又對著陸衍福了一禮。
後者便主動側身,身後幾個下屬也跟著讓開路。
宮人便領著祁靈均,繼續往謝家的客船方向走。
兩人的腳步聲漸遠。
融進夜風吹過蘆葦的簌簌聲裡。
陸衍卻站在原地沒動。
他負著手,望著祁靈均的背影消失在前麵客船的跳板那頭,才微微眯起了眼。
這祁靈均要去的方向,就隻有謝家船隻了。
可為什麼?
華貴妃總不可能把人安排在那吧?
“大人?”
身後的親衛見他久久不動,低聲喚了一句,“接下來還要巡哪裡?”
陸衍收回目光,臉上沒什麼表情。
“去副船吧。順帶各處艙房都仔細查著點,碼頭周邊也加派崗哨,別出了岔子。”
“是。”親衛沉聲應下。
一隊人轉身,腳步聲整齊地往副船方向去。
很快,融進了濃重的夜色裡。
隻有河麵的燈籠還在晃,映著水波一蕩一蕩的。
彼時,謝家姐妹倆的艙房裡。
燭花剪了又剪,銅燭台淌了滿滿一圈蠟淚。
案上擺著幾碟糖漬桂花糕、鮮剝的脆菱角,半盞金絲棗茶還溫著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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