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小孩困得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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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先是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見淬雪眼底翻著煩躁的火氣，不像是說笑。
他勾了勾唇角，露出點了然的笑，也活動了一下手腕。
“行啊。不過這回，你要是輸了，就把那秘密告訴我。怎麼樣？”
淬雪沒接他這話。
她身形一縱，足尖在船舷上輕輕一點。
整個人便像隻玄色的夜梟，掠過水麵往岸邊掠去。
衣袂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隻留下一道殘影。
陸衍挑了挑眉，也不多話，提氣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岸邊齊踝深的蘆葦蕩。
沙沙聲驚起幾隻夜棲的水鳥，撲棱棱飛進墨色的夜空裡。
他們往林子深處走了約莫半裡地。
找了片開闊的空地，地上積著厚厚一層腐葉，踩上去連腳步聲都吞得乾淨。
月光透過交錯的枝椏漏下來，碎銀似的撒了一地。
淬雪站定，反手抽出腰間短刀。
刀身映著月色，泛出冷冽的寒光。
為了不連累沈檀汐暴露身份，她早已暫時擱置自己最擅長的劍術。
她沒廢話，手腕一翻，刀花挽出個利落的弧，人已經欺身而上。
刀鋒帶著風聲直逼陸衍麵門。
招招都往破綻處走，又快又狠，是憋了一整晚的鬱氣與怒火。
陸衍赤手空拳應對，身形遊走如鬼魅。
掌風掃過之處，落葉簌簌地卷起來。
他沒拔刀，大半都是拆招卸力。
還能掂量出淬雪招式裡的情緒。
這哪裡是比武，分明是找個由頭撒氣。
男人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手上卻不敢怠慢，真不留神，還真要掛彩。
一時間，林子裡風聲大作。
刀刃輕嘯，劃破林空。
掌風相繼撞在一起。
一炷香的功夫過去，兩人都見了汗。
卻誰也沒占到半分便宜。
淬雪最後一刀劈出，被陸衍側身避開，掌風擦著她的手腕而過。
她猛地旋身後退，短刀“唰”地回鞘，收勢乾淨利落，連半點拖泥帶水都沒有。
鬱氣隨著一身汗散了個乾淨，心裡的堵得慌的勁兒也淡了。
她伸手從懷裡摸出個拇指大的白瓷瓶，手指一彈，精準扔向陸衍：“這是解藥。”
說罷，轉身就要往林外走。
陸衍抬手接住瓷瓶，入手微涼。
他愣了愣，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揚聲叫住：“就這？你就不怕我接著查下去？”
淬雪的腳步頓住。
她沒轉身，隻側過臉，半邊側臉隱在樹影裡，眼神冷靜，望向陸衍。
“哥，你要是真能查出真相，那是你有本事。我不會再攔你，也不會再怪你。”
隨即語氣沉了下去：“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往後無論如何，若是那孩子遇上了事、陷了險境，我要你答應我一定要護住她的安全。
不能讓她受一點傷，出一點事。”
夜風吹拂而過，撩起淬雪額前的碎發。
她聲音放得很輕，卻像塊石頭砸在陸衍心上：
“否則……那我也會跟著她去了。”
這話一出，陸衍臉上的表情徹底沒了。
他上前一步，眉頭擰得死緊，聲音都沉了八度：“你瘋了？！
這個叫阿笨的丫頭，就對你這麼重要？要你把命都搭進去？還要我跟著護著她？
淬雪，你告訴我，她到底是誰？”
他盯著她的背影，腦子裡盤旋已久的念頭脫口而出：
“是不是縣主的私生女？不然我真的想不明白，她有什麼值得你連自己的命都不顧！”
淬雪沒回頭。
也沒停下腳步。
她像沒聽見似的，繼續往林子外走。
陸衍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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