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夜遊計劃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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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殿下，那日臣女忙著與烏家小姐處理私事，殿下們當時也在，也都知道是何事。
所以臣女不好當眾拜見娘娘，也沒法暫時離開去私下找到船上，就這麼著拖到了現在。”
“還望兩位殿下見諒。”
祁靈均說著，從袖袋裡摸出那兩個黃楊木雕。
一人遞了一個。
木頭打磨得光滑溫潤，小老虎圓眼睛圓耳朵，憨態十足。
“初次正式見禮，臣女沒來得及帶什麼好東西，這個便獻給殿下們玩玩。”
平心而論，祁靈均自己年歲都還不大，並不是那等喜愛孩童的人。
但眼前龍鳳胎長得玉雪可愛，性子又乖巧。
最重要的，他們是小姨的侄女侄子。
祁靈均想到這一點，心就先軟化了下來，望著龍鳳胎的眼裡都笑吟吟的。
察覺到她的善意，沈鈿回以微笑，大方接下禮物：“那就多謝祁姐姐，我很喜歡。”
“哇！好可愛！我也喜歡！”
沈霂攥著小老虎，摸著老虎的耳朵，嘴角翹起來。
有了新鮮玩意兒，又多了個會笑會說話的小姐姐，兩個孩子精神得很。
圍著沈檀汐和祁靈均問東問西。
一時艙裡都是歡笑的童聲，熱鬨得很。
無人察覺，方才就走到艙門外的錦穗，聽到裡頭動靜，並未踏入打破。
她抬手示意一旁的宮人安靜，側耳聽了一會兒。
方才悄然離開，往主船而去。
船隊駛離蘇州府的碼頭，進入運河主航道。
龍鳳胎也用過早膳，一左一右由沈檀汐和祁靈均牽著，走到艙外甲板上吹風散心。
護衛們見狀，默默調整位子，無聲守在周圍。
沈霂個子小，視線過低，望不到太遠。
被祁靈均一把抱了起來，讓他舉目往船外江河上看。
小家夥占據高位，視野驟然開闊，笑得咯咯直響。
隨即小手指著遠處的漕船，好奇地問：“那些船都裝的什麼呀？怎麼走得這麼慢？”
祁靈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麵露了然。
她常年遊走在外，對這些甚至知曉，便低頭對沈霂耐心講解。
“回殿下，那些都是漕船呀。裝的都是江南的糧食和布匹，要運到京城去的。
船重，自然走得慢。等會兒到滸墅關，那才叫熱鬨呢。”
“滸墅關是什麼地方呀？”沈霂追問。
沈鈿拉著沈檀汐的手，也仰頭看了過來聽著。
祁靈均笑笑，接著道：
“滸墅關是運河七大鈔關之一，南北往來的商船，都要在這兒停船繳稅。
過了這關，再往北走，就到無錫縣了。”
“無錫可熱鬨了，是運河上出了名的‘米碼頭’‘布碼頭’。
南北的糧商和布商都聚在那兒，碼頭上的貨堆得像小山似的，比蘇州還熱鬨幾分。”
祁靈均走南闖北慣了，這些市井碼頭的事最是清楚。
講起來繪聲繪色，沈霂聽得眼睛都直了，手裡的木雕都忘了玩。
連沈鈿也不知不覺聽了下去。
沈檀汐站在一旁，偶爾抬眼看看祁靈均，看她耐心給孩子講著沿途的見聞。
陽光落在少女明豔的側臉上，眉眼舒展，少年氣爽朗。
和記憶裡那個小團子慢慢重合。
看得沈檀汐眼底，漸漸漾開點極淡的笑意。
船隊順著運河往北走，水麵開闊起來，往來的商船也多了。
客船帆影點點。
約莫走了兩個時辰，遠遠便能看見前麵關口的城樓。
城牆矗立在運河兩岸，碼頭上人頭攢動。
停滿了等著繳稅的商船，人聲喧鬨，隔著水麵都能隱約聽見。
正是滸墅關。
待船隻緩緩過關，能看見關署的差役穿著皂衣，登船查驗貨單、核算稅銀，忙得腳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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