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關切旁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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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計劃被打亂了不說，這晚上要是真過去，見到了那裴——”
“阿笨姑娘，殿下們睡醒了。”
內室出來的宮人，意外打斷了祁靈均的話。
後者飛快反應過來，眼底懊惱一瞬，似是覺得話說多了。
於是好似掩飾一般，打著哈哈起身，要一同進內室去見龍鳳胎。
“走走走，阿笨，殿下們醒了，我們去看看。”
沈檀汐隻當自己沒聽見那個字，神色自若點頭，跟著進去了。
轉眼，待日頭往西邊沉下去的時候。
主船的中艙早已收拾妥當。
平素擺著書卷輿圖的長案撤了，換了張圓桌。
鋪著石青繡蘭草的桌布，十幾副烏木筷配著白瓷碟，整整齊齊擺了一圈。
桌上的菜都是江南時鮮，用溫盤盛著，冒著淡淡的熱氣。
中間是一尾清蒸運河白魚，鱗下滲著鮮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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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擺著銀魚炒蛋、油燜茭白、桂花糖藕和醬鴨掌。
還有幾籠蟹粉小籠，皮薄得能看見裡頭的湯汁。
銅酒壺坐在熱水碗裡溫著，花雕的香氣混著菜香，漫了滿艙。
羊角燈掛了兩盞，暖黃的光灑下來，映著滿艙人影。
人已經到齊了。
謝晏莞坐在主位，沈鈿和沈霂一左一右坐在她身邊。
左手邊第一位坐著裴鬆鶴，與沈鈿相鄰，他下首是裴承宇，手邊還放著半盞未動的茶。
右手邊第一位，是留給祁靈均的，沈霂見她在，也高興得很。
往下則坐著陸衍，他修長手掌輕叩著白瓷酒杯的杯沿。
神色平淡，不知在想什麼。
但自始至終，都沒有去看一眼侍候在謝晏莞身後的沈檀汐。
圓桌另一邊，坐著謝仲邦與謝仲津。
他們下首坐著謝榆和謝梨姐妹倆。
雙生花身著淺粉、水綠兩身襦裙，鬢邊簪著同款花飾。
謝晏莞掃視一圈眾人，淡笑開口：“今晚宴上都是自家人，家常便飯，不必拘禮。”
她話音落，錦穗跟沈檀汐，與幾個宮人站在旁側布菜添酒。
見眾人頷首應下，謝晏莞又端起酒杯，“這一路從杭州過來，瑣事繁雜。
帶著大家走了這許久，也沒機會坐下來吃頓安穩飯。
今日便借著靈均上船的由頭，我們聚一聚。”
說罷，謝晏莞當眾介紹起祁靈均的身份。
在場之人，也隻有廣陵房四人對她不知情了。
“靈均便是京城崇威國公府家的小姐，這幾日恰逢在蘇州偶遇，她此行要去常州，與我們順路，便一同上路了。”
“叨擾娘娘了。”
祁靈均捧著酒杯，對眾人遙遙一碰。
隻是目光不曾落在對麵的裴鬆鶴與裴承宇身上。
“我本是蹭船的，倒讓娘娘與諸位費心了。”
被祁靈均刻意無視，裴鬆鶴神情不變。
倒是裴承宇俊眉微蹙。
罷了。
眼前人既是小嬸嬸的外甥女，便不好說什麼。
見裴家人吃癟，陸衍有點樂，故意接下話：“祁小姐說的哪裡話。”
“那日蘇州府烏家詩案，祁小姐路見不平，出手相助，風骨令人敬佩。今日能同席，也是幸會。”
祁靈均方才不過是客套一番，想儘快結束自己身上的話題。
卻不想陸衍偏偏要接話。
“陸僉事過獎了。”祁靈均臉上帶笑，“不過是看不慣他們欺負孤女罷了。”
“僉事大人說得對，祁小姐也不必自謙。”
坐在下首的謝仲津，笑著接過了二人的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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