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是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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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謝了，可婦人那句“瘋子”，卻像根細針，輕輕紮了沈檀汐一下。
她忽然就想起原身了。
也是流落街頭，心智混沌。
被人指著脊背說“癡傻”，說“野丫頭”。
也是這般縮在街角，像個沒人要的物件。
思及此，沈檀汐暗歎一聲，伸手拉了拉身前祁靈均的衣袖。
祁靈均正看到精彩處，被拉了一下，回過頭來，眼睛還亮著戲裡的光。
她歪了歪腦袋，咧嘴笑問：“阿笨，怎麼了？是不是無聊了？要不我不看了，我帶你去買好吃的？”
“不是。”
沈檀汐搖搖頭，目光往巷口飄了飄。
“你接著看，我想去那邊，給那人一點碎銀。”
祁靈均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也瞧見了牆根下的乞丐。
她沉思了一瞬，便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栗子屑：“我陪你過去。戲什麼時候看都行，不差這一會兒。”
說著便跟在沈檀汐身側，兩人並肩往巷口走。
走了兩步，祁靈均忽然微微一怔。
方才沈檀汐回話，沒帶“姑娘”也沒帶“仲祺”，就那麼平平淡淡一句，自然得像認識了多少年似的。
她心裡莫名地漏跳了半拍。
又趕緊甩開這點胡思亂想，跟著往前走。
沈檀汐走得不快，到了乞丐跟前也沒說話，隻默默俯下身。
從腰間的荷包裡摸出幾枚碎銀和一把銅錢，放在乞丐腳邊的破瓷碗裡。
又把一路走來拎著的沒動過的蜜餞、半袋糖炒栗子，還有兩個用油紙包好的海棠糕，都擺在他旁邊。
都是剛買的，一口沒動，乾淨的。
放完了，沈檀汐直起身便打算走。
就在這時，那乞丐身子微微動了動。
亂蓬蓬的頭發底下，兩道目光慢悠悠地從碗裡的銀錢上移上來，落在沈檀汐臉上，
又掃了眼她身側的祁靈均。
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低沉又刺耳：
“你們……都是有錢人吧？就給這麼一點？還給我吃剩的東西？我才不要。”
果然是男聲，帶著點說不清的嘲諷。
話音剛落，他抬起一隻藏在長袖裡的手，“嘩啦”一聲，直接將那隻破瓷碗掃翻在地。
碎銀和銅錢咕嚕嚕滾了一地。
碗邊還帶倒了旁邊的吃食袋子。
他的袖子很長，一直蓋到指節，整隻手都藏在破爛的布袖裡，半分都不露出來。
祁靈均見狀，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她嘖了一聲，往前跨了半步，眉頭擰得死緊：“你這人倒還有自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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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棄我們給的是吃剩的？這都是剛買的，一口沒動！
嫌錢少，你倒是自己找份營生去啊？窩在這兒乞討，還敢這麼狂妄？”
那乞丐低低笑了一聲，聲音裡滿是嘲弄。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腿，“我就是個殘廢，哪裡還有做工的要我？”
“你們分明就是瞧不起我，又假惺惺過來裝善人施舍。
這麼一點東西就想換我感恩戴德？不順你們的意，就露出本性了？笑死人了。
怎麼，是想看我跪地磕頭謝你們，你們才滿足啊？”
“你——”
祁靈均被他堵得一口氣上不來。
剛要往前懟回去，手腕忽然被一隻溫涼的手按住了。
沈檀汐站在她身前半步，眉頭微微蹙著，目光落在乞丐身上，上下仔細打量著。
眼神平靜卻銳利，像在打量什麼藏在暗處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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