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他笑得倒是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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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小丫鬟看著安靜稚嫩，眉眼卻是超乎年齡的溫婉，氣質遠遠勝於樣貌。
後頭兩個男子更不必說。
青年俊朗，自帶威儀。
同行的男人身形挺拔，目光掃過來時，冷冽銳利，掩不住身上那股見過血的勁兒。
賀宏昌心裡篤定這幾人便是了。
他連忙整了整衣襟，快步從亭子裡迎上去。
走到謝晏莞跟前站定，微微躬身，拱手作揖，笑得和煦又本分。
“鄙人賀宏昌，見過貴人。”
四人腳步齊齊一頓。
謝晏莞掃了眼麵前，這圓臉發福的中年男人。
這就是賀宏昌？
她不著痕跡打量對方，掩下心中思量，臉上漾開淺淺笑意：“賀員外有心了，還特意在此處相迎。”
她不欲在這官道旁多說話。
人多眼雜，免得惹人注目。
隻微微偏頭示意前方，“這邊走吧，步行進城，也好一路看看這無錫城的景致。”
“哎，是是是。”
賀宏昌趕忙側身讓路，笑得一臉恭敬，在前頭半步引路。
“這無錫城雖小，靠著運河倒是熱鬨。
鄙人給貴人引路，慢慢走，順便給您與幾位說說這城裡的風物。”
他是個有眼色的，見謝晏莞半點沒有介紹身邊三人的意思，心裡透亮，也不追問。
隻把三人都一並尊敬客氣著，半點不敢怠慢。
謝晏莞頷首，便由著賀宏昌在前頭引路，緩步往城門方向走。
沈檀汐腳步一頓，刻意放慢了些，落到了第二排，與裴承宇、陸衍兩人並行。
“有人散在前後暗處護著。”裴承宇目視前方，聲音壓得極低。
隻有身邊兩人能聽見，“如此容易被發現行蹤，應當是一些尋常護衛，怕是賀家派來的。”
陸衍嗤了一聲，聲音也壓得低：“老狐狸，迎出這麼遠，倒會做人。”
沈檀汐沒說話，不參與他們的議論。
前頭，謝晏莞正聽賀宏昌說運河邊的米市，偶爾點頭應一聲，語氣平和。
一行人就這麼混在人流裡，慢悠悠往城北深處走。
不多時，便到了賀府正門。
門房遠遠瞥見老爺領著人過來，立馬了然。
趕忙快步下了台階，躬身迎在一旁，頭埋得低低的。
大門外，空空蕩蕩，除了門房之外，再無他人，連護衛的身影都不見一個。
賀宏昌連忙賠笑解釋：“娘娘恕罪。
我怕張揚出去惹眼，沒讓下人在外頭候著，全家老小都在影壁後頭等著您親臨。”
謝晏莞掃了一眼素淨的門庭，淺笑道：“賀員外有心了，低調些正好。”
一行人先後邁過高高的門檻，繞過水磨青磚影壁，眼前豁然開朗。
影壁後的空地上齊齊站著一溜人。
前頭是家眷，後頭垂手立著丫鬟婆子。
見人進來，齊刷刷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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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錢玉茹上前半步福身行禮，她身側一左一右立著兩個孩子：
小女孩細眉亮眼，活脫脫是小版的母親，小男孩虎頭虎腦，圓臉蛋紅撲撲的，像足了賀宏昌。
這當中最惹眼的，是側旁輪椅上坐著的青年。
他穿一身暗紫織金纏枝蓮錦袍，發頂上戴了羊脂玉冠。
玉色溫潤，襯得臉色愈發蒼白。
腿上蓋著厚絨毯，從腰際一直垂到地麵，遮得嚴實，半點不露。
這張臉生得實在驚人。
眉如墨畫，眼似桃花。
五官精致清豔，貴氣天成，一進門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牽了過去。
“娘娘，這是內子錢氏。”賀宏昌介紹，“這是小女清悅，小兒清恒。”
最後道：“這是長子清言，早年遇了意外落了腿疾，行動不便，未能遠迎，還望娘娘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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