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讓生靈自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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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就連那母獸也可能會在附近出現。”
沈檀汐自始至終，在平淡講述這樣一個殺局計劃。
謝晏莞聽完忍不住笑出聲，搖了搖頭：“阿笨啊阿笨，你這想法一出，那賀清言還有活下來的可能嗎？”
“自然不能。甚至微乎其微，是必死之局。”
沈檀汐接話，“所以一切皆是他自身的因果。
若是在那獸穴待上一夜，還能活下來，便是那母獸和老虎放過了他。
否則，就是他該得的結局。”
“所以阿笨方才猶豫，便是怕賀家長子因此而死，勢必對娘娘產生一些不利影響，落個‘貴妃縱容宮女害命’的口實。
所以，還是請娘娘來定奪，該如何懲罰賀清言。”
謝晏莞聽罷，麵露思索，一時沒說話。
片刻後，她輕歎一聲，看著沈檀汐感慨：“你這孩子，也不知道從前是怎麼過活的，每回都能說出讓本宮意料不到的話。”
“也罷，你這法子的確是好。冤有頭債有主，讓那生靈自己動手討公道，也是理所應當。
隻是貿然送這賀清言進山去死，賀家那邊不好交代，一時半刻不好操作。
容本宮，想一想吧。”
謝晏莞說再想想，那便是在考慮之中，隻是有所顧忌不好施展開。
沈檀汐見此，再度開口：
“娘娘實則，不必為難。”
“既是我想出的法子，那麼惡孽也由我自己來承擔。
等到了地方，先當場放出老虎讓其歸山，隨後娘娘可以下令，就讓賀清言回到當初那獸穴。
讓他將另一隻虎仔的骨灰放回去，還給母獸贖罪，這是明麵上的由頭。”
“同時，娘娘可派我一人，親自陪送他進山。進山之後，我會想辦法讓他留在那裡，不得出來。
一夜過後，他是生是死，皆有天定。
若是賀家人要來找，到時也晚了，能提前找到，便是他的好運。”
謝晏莞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反問：“那你也進山，入那獸穴？豈不是也危險？”
“娘娘放心。”沈檀汐安撫，“阿笨有自保能力，不會出事。
且我一同進山，便是給了賀家人一個幌子。
他們隻會當是您派去的人盯著他贖罪，絕想不到一開始就是針對賀清言的死局。
畢竟，我是娘娘的人，也在那危險之處，賀家便沒理由疑心是故意加害。”
謝晏莞眉頭還是皺著。
盯著沈檀汐看了半晌，又問：“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當誘餌，你當真不怕？”
沈檀汐回以微笑，輕輕點了頭。
謝晏莞看著她，沉思了良久。
許久，她才同意：“既然如此，就按你說的做。”
說罷，又想起什麼，挑眉問：“隻是你怎麼就確定，那賀清言身上會帶著那隻虎仔的骨灰？
若是沒有，你這計劃最關鍵的一節，豈不是落空了？”
“娘娘思慮得是。”
沈檀汐道：“這也隻是我的猜測。
他先前能用骨灰抹在我手上戲耍，想來是隨身帶著的，當成捉弄人的玩意兒。
我便賭下這個可能。”
“若是真沒有，也不怕，就換成另一個由頭。
讓他回到當初的原地，為那隻死去的小虎仔立塊碑，賠罪懺悔。
總而言之，有的是法子命他進山。”
謝晏莞聽到這裡，看著眼前這眉眼清淡的小丫頭。
已是一再佩服她心思縝密得可怕，深藏不露。
偏又處處占著“理”字，叫人挑不出錯處。
思及此，謝晏莞點了點頭，落定決議：
“好，就聽你所言。”
車窗外，夜色更濃了。
夜幕猶如浸了墨的絨布，沉沉罩住無錫城。
馬車駛出城門口，往北山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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