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他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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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執拗，破罐子破摔一樣。
“沒有工具，我用手挖？會受傷的。”
說著，青年隨手將懷裡的夜明珠往旁邊地上一丟。
就這麼坐著，一動不動。
擺明了就是要她解決問題，不解決就不動，看誰耗得過誰。
沈檀汐眼眸一沉。
她沒跟他廢話，抬眼掃了一圈周遭。
幾步外的灌木叢旁，長著一棵碗口粗的枯樹。
枝椏粗壯，早已經乾透了，木質堅硬。
她走過去，伸出手握住最粗的那根側枝。
“哢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安靜的山林裡格外清晰。
碗口粗的枯樹枝，被她輕鬆掰了下來。
樹皮開裂，露出裡麵發白的木芯，斷口參差不齊，灑落撕裂的木屑。
沈檀汐提著那根足有成人胳膊粗的樹棍，走回來，毫不客氣丟在賀清言懷裡。
樹棍不輕，砸得賀清言懷裡一沉，震得他胸口都悶了一下。
唯有腿上還是沒有半分感覺。
“可以了嗎。”
不是問句，是陳述。
賀清言抬頭看著她。
他剛才看得清楚，她就那麼輕輕一握，樹枝便斷了。
這丫頭力氣到底是有多大？
他忍不住錯愕，方才滿心的不悅，竟被這突如其來的驚歎衝淡了幾分。
他哼了一聲，偏過頭，隔著衣袖抓起那根樹棍。
尖端對準泥土，一下紮進去，軟泥頓時陷進去一截。
“自然是可以。”他語氣硬邦邦的，“我若是不聽話，你怕是要親自扭斷我的脖子吧。”
這會兒，二人之間，再沒有那些佯裝客氣的敬稱。
唯有直白互懟。
沈檀汐退到幾步外，目光落在賀清言身上。
他握著那根碗口粗的枯樹棍，一下一下往泥裡戳，動作慢極了。
手腕還刻意抬得很高，像是生怕濺起的泥星子沾到自己身上。
可即便再小心，還是有細碎的泥點蹦到袍角，他便立刻皺一下眉，停下動作。
但嘴卻沒閒著。
他一邊撬土，一邊開口：
“那時我把它們帶回別院後，單獨辟了個向陽的院子養著。不是我故意要餓死那隻。”
樹棍頓了頓，戳進泥裡更深了些。
“那隻小的最嬌，從回來那天起就死活不肯吃喝。
羊奶、鹿奶、剁得細細的生肉糜，什麼法子都試過了，連掰開嘴硬灌都用過，灌進去多少，它原封不動吐出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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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天就瘦得隻剩一把骨頭，連叫都沒力氣，隻縮在角落裡發抖。”
他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泥土沾在手背上，也沒心思擦了：“我沒辦法，隻能儘全力養另一隻。
更沒想到，都兩年了，它娘還能尋過來。這一切，本來就不在我計劃裡。
我沒想要那小家夥死。”
沈檀汐沒搭理他。
她目光一半落在他挖土的動作上，一半掃過周遭灌木叢。
山風不知何時停了。
草蟲的鳴唱也漸歇，周遭靜得詭異。
忽然，左側半人高的茅草叢裡，傳來一陣極細的“簌簌”聲。
很輕，像風掃草葉。
但肉眼可見，那些草莖在悄然彎下去。
賀清言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了。
眼神一凜，目光釘住那片晃動的草叢。
聲音似乎越來越近。
他抬眼，越過半片泥地，看向沈檀汐的方向。
沈檀汐也收回目光，正好對上賀清言的視線。
黑暗裡，她的眼睛亮得像寒星。
沒說話，隻腳步往後一錯，安靜退到後邊樹旁。
隨即身形悄無聲息地隱進樹乾後麵。
賀清言怔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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