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事不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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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探頭探腦地，焦急往她身後的山林裡望，卻沒看見自家少爺的身影。
阿祿急得聲音都發顫：“姑娘！我家少爺呢？怎麼沒跟您一起下來？”
沈檀汐麵不改色解釋：
“賀公子還留在山頂的虎穴邊。山路崎嶇，我不方便推他下山，怕輪椅失重滾落。
你們不如回府多帶些人手，再帶副軟轎，進山去接他吧。”
這話一出，陸衍偏頭看了她一眼。
他眼神亮得驚人，像是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
可沈檀汐神色坦蕩，半點波瀾都沒有，倒叫他看不出端倪。
阿祿阿壽卻沒想那麼多，一聽少爺沒事，隻是留在山上，頓時鬆了口氣。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點頭：“多謝姑娘！”
阿祿轉身就往平板車跑，去解拴在車邊的馬：“我先騎回府報信，帶人和軟轎過來！你先上山護著少爺！”
“好！”阿壽應了一聲。
抄起車上的夜明珠，再撿一根地上的木棍，便急匆匆地往山林裡去了。
轉眼，山腳下就剩了沈檀汐和陸衍兩人。
陸衍抱著胳膊，看了她半晌，見她始終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
“說吧，裡頭到底出了什麼事？我就不信那賀清言能安安分分立碑賠罪。”
沈檀汐抬眼看向他，月色落在她眼底。
她平靜開口：“無事發生。”
“賀公子還活著，虎也歸山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天亮之後船隊就要啟程，不是嗎？”
她半點要多說的意思都沒有，顯然是不想提。
陸衍挑了挑眉。
他本就不關心賀清言是死是活，隻是好奇她進去這大半夜，到底折騰出了什麼名堂。
見她不願說，他也識趣地沒再追問，隻哼了一聲，轉身去解馬韁：
“行吧，不說就不說。走了，再晚碼頭該關閘了。”
他翻身上馬，俯身向沈檀汐伸出手。
沈檀汐看著他伸過來的手，頓了頓，沒握，隻退後一步，淡淡道：“陸僉事，不能上馬車嗎？”
陸衍手僵在半空。
隨即嗤了一聲，“不想跟我同乘一匹馬？嗬，隨你。”
“隻是馬車和馬匹都是賀家的，歸還大件麻煩，還是小件麻煩，你自己看著辦。”
他說罷，老神在在地低頭看著沈檀汐，等她決定。
沈檀汐搖搖頭，還是堅定自己的想法。
“那就不為難僉事大人了，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她從前體弱，未曾學過騎術，跟隨皇家圍獵時，也是遠遠在外看著。
等日後有機會了，她想讓淬雪教自己馬術。
如此，便不用再求人了。
想到這裡，沈檀汐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陸衍嘖的一聲。
他調轉馬頭，韁繩一勒，馬蹄踏著碎石，來到馬車邊上，朝沈檀汐認命似的喊道：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上車，我來駕馬。”
沈檀汐聽罷，轉回身子，朝臭著臉的陸衍微微一笑：“那就麻煩陸僉事了。”
陸衍鼻腔裡擠出一聲短促的哼，腳尖一點馬鐙，利落地翻身下馬。
幾步便踱到馬車前，伸手攥住馬頭上的熟牛皮韁繩。
那匹高頭大馬打了個響鼻，刨了刨前蹄，噴著白氣老實站定。
沈檀汐已經走到車邊。
她沒等陸衍伸手來扶，自己踏上腳踏，彎腰便進了車廂。
陸衍站在車下，看著落下的車門，挑了挑眉。
這丫頭，倒是半點客氣都不講。
他也沒磨蹭，手掌在馬背上輕輕一拍，借力翻上車轅，側身坐得筆直。
隨手拿起搭在車轅邊的馬鞭，鞭梢點了點馬屁股，聲音低沉：“駕。”
馬車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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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過去是禁軍裡，出了名的控馬好手，車把式穩得驚人，尋常山路根本不在話下。
他手腕轉動，韁繩收放有度。
遇上坑窪處便稍稍勒馬減速，遇上傾斜的路麵便往反方向帶一帶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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