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她生父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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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到了大堂姐祁明鳶。
也曾是這般鮮衣怒馬的年紀,笑說要走遍大諶的名山大川。
最後,也還是一人扛起了衰落的祁家,從未離開過京中。
她身不由己,才會這般儘力讓女兒肆意一生。
“未來的事情還遠著,我們就看當下。能享受此刻,便是最好的。
正如今日船泊常州,我還能再陪你一些時候。”
承諾一出口,沈檀汐心裡不免愧疚起來。
本來說好若是無事就回去陪龍鳳胎,如今看來,隻能失約了。
“哈哈,好啊!”
祁靈均笑得開懷:“那我們就再痛快玩一回!等下靠岸了,我帶你去逛常州!”
她說得興高采烈,目光落在沈檀汐眼底的溫柔笑意上。
忽然安靜下來,定定看著沈檀汐。
眼前女孩的笑意總是淺淡不張揚,平和又通透。
像山澗的月,像簷下的梅,看著淡,卻讓人移不開眼。
祁靈均不由得脫口而出:“阿笨,不知道為什麼,我初見你第一眼的時候,就特別喜歡你的笑顏。
總覺得……我們一定能做很好的朋友。”
她的話向來直白。
沈檀汐聽後,心裡不由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軟。
今日是怎麼了,接連兩個小輩都對著她吐露心扉。
她彎了彎眼睛,笑意更深了些,順著祁靈均的話開口:
“或許,這就是緣分所致。我也很喜歡你,仲祺。”
“真的?你這麼說我可太開心了!”祁靈均嘿嘿一笑,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褒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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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拉住沈檀汐的手,晃了晃,信誓旦旦道:
“今日最後一回,我一定要帶你玩個儘興!不把常州的好吃的都吃個遍,絕不回去!”
她承若堅定,像在立誓。
沈檀汐笑看著她,柔聲應了句:“好。”
約定好此事,兩人並肩靠在船頭的圍欄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祁靈均像隻撒歡的小雀,講著她一路的趣事。
沈檀汐就靜靜聽著,偶爾點頭應一句。
或是彎眼笑一笑,目光落在粼粼河麵上,倒映的太陽金光晃在眼底,猶如盛滿細碎的星子。
今日順風順水,船行得比預想快得多。
日頭還沒完全沉下去,隻在天邊壓著半輪橘紅,前方的碼頭便已清晰起來。
便是常州府毗陵驛了。
這處驛館是江南出了名的大驛。
地處運河咽喉要衝,南來北往的船隻大多在此停靠,或換船轉道,補給食水。
遠遠望去,碼頭上檣桅林立,懸掛的驛燈次第亮起。
各色船旗在風裡獵獵翻飛,滿是熱鬨人間煙火氣。
“到啦到啦!”
祁靈均眼睛一亮,“阿笨,走!我們去向娘娘請示!”
“我帶你下船,玩最後一趟。保證明早船隊啟程前,鐵定把你送回來!”
二人去了主艙,謝晏莞聽罷,看了看沈檀汐,同意了。
沈檀汐便向一旁的錦穗托言轉告龍鳳胎,她暫時不能回去。
錦穗頷首。
不多時,主船穩穩靠向碼頭。
祁靈均拉著沈檀汐的手,二人踏上跳板下船。
碼頭上,人流熙攘。
這一幕,儘數落在了陸衍眼底。
男人站在後方護衛船的船舷邊上,斜倚著烏木船柱。
見兩人手拉手往人群裡走,他挑了挑眉。
剛要收回目光,眼角餘光卻瞥見船頭上,裴承宇也站在那兒。
看樣子,對方的視線似乎也落在沈檀汐離去的方向上。
陸衍見狀,心裡忽然轉了個彎。
思緒越飄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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