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何謂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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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檀汐由著祁靈均決定。
她看著周遭熱鬨景象，眼底也浸了點暖意。
此刻跟著祁靈均擠在人群裡，身處這樣鮮活的市井煙火，倒像偷來的半日閒散。
走著走著，道邊一個簪花攤子攔住了祁靈均的腳步。
攤子搭著藍布棚，橫杆上掛著一排排簪花。
有絹紗做的山茶、薔薇，花瓣薄得像真的一樣，風一吹便顫巍巍的。
有通草紮的菊花、桂花，染著嫩黃與妃紅，看著鮮活。
還有絨線纏的並蒂蓮、小石榴，沉甸甸的，透著喜氣。
攤主是個中年婦人，正低著頭纏花線，手指翻飛，很是靈巧，身側的竹籃裡堆著各色碎絹與絨線。
“阿笨你看！”
祁靈均拉著沈檀汐湊過去，手上點過一排絹花。
挑了朵奶白色的嬌嫩小茶梅，花瓣邊緣暈著點淺粉。
她轉過身來，拿起這個在沈檀汐的鬢邊比劃。
“這個好看！素淨，襯你膚色。”
沈檀汐剛要笑著開口推辭，旁邊不知何時走過來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嬸子。
菜籃子上蓋著一塊布，籃沿露著幾根青蔥，應當是剛從菜市過來的。
她熟絡地往攤子邊一靠，跟攤主打招呼：“妹子，還沒收攤呢？”
“喲，嬸子。”攤主抬頭笑了笑，手裡的活沒停。
“天剛黑，再賣兩朵就回。你這是咋才回去？這會兒家裡不趕著做飯，孩子該鬨了。”
“嗨，做什麼飯！”
劉嬸把菜籃子往腳邊一放，忽然一臉神秘，湊過去壓低了聲音。
雖說是壓著嗓，可攤子本就不大，站得近，祁靈均和沈檀汐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是要去城郊河東村看熱鬨去！”
“啥熱鬨啊？還值得你跑城郊去？”攤主來了興致，停下手裡的纏花。
“拍喜！”劉嬸道出這兩字。
攤主一聽，驚呼一聲：“哎喲，拍喜？”
連忙左右掃了一眼，又壓低聲音：“是那河東村的哪家要拍喜啊？”
劉嬸皺了皺鼻子，撇撇嘴，“可不就是那個村痞蔣三他家嘛。”
她一臉的瞧不上。
“祖上三代都是遊手好閒的窮光蛋，蔣三那小子更是偷雞摸狗的主兒，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娶了那麼個水蔥似的漂亮媳婦。
早先我也還羨慕那媳婦命好，嫁過去不用下地乾活，天天在家待著，現在看來，還不如嫁個本分莊稼人呢。”
她往前又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聽說娶進門都快三年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蔣家那老太天天指桑罵槐，說她家兒媳婦是不下蛋的母雞。
這不，蔣家那老太就想了這麼一出拍喜。”
攤主聽罷，咂了咂嘴。
搖搖頭，臉上露出點可惜又不忍的神色：“哎喲，那這小媳婦怕是要受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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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不是呢。”
劉嬸說完這些話，拎起菜籃子，“時候不早了，怕是快要開始了。我去晚了都擠不進去看熱鬨！走了啊！”
“哎，去吧去吧。”攤主擺擺手，目送她走遠。
又低下頭纏花，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祁靈均眉頭微微蹙著，轉頭看向沈檀汐，正好對上沈檀汐看過來的目光。
兩人對視一眼，半分買花的興致都沒了。
默契地往後退了兩步，離簪花攤子遠了些，站在道旁的樹下。
“什麼是拍喜？”沈檀汐輕聲問。
她從未聽過這一詞，但就從方才那兩人的對話看來，這拍喜一事似乎透著不對勁。
恐怕，並非是什麼善俗。
祁靈均搖了搖頭，眉頭擰得更緊了。
她雖時常在外閒遊鄉野，可關於市井間這些風俗習慣，也不太了解。
“我也不太明白，但聽那人的意思，怕是有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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