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祁靈均的管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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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等她傷勢養好了，我就派人送她去蘇州，我認識的一位顧繡娘那裡。
那顧繡娘也是苦出身，心善，專門收留些無依無靠的苦命女子，教她們學蘇繡，有一技之長就能自己養活自己。
蘇州離常州遠，蔣家也找不到那兒去，如此，她也就安全了。”
沈檀汐聽了這些話，看著眼前的少女，眼底漫開由衷的笑意，“仲祺，你當真很好。”
“先前你幫那烏家小姐，如今又這般周全地安排小荷姑娘。
是你心善，又想得周到，真的很厲害。你娘若是知道，定會為你驕傲的。”
“哎喲，你乾嘛說這些呀，還一臉欣慰看我。”
祁靈均被她說得不好意思，“你年紀比我還小呢，說得倒像個小大人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長輩呢。”
沈檀汐但笑不語。
廊下的燈籠晃了晃，暖光落在她眉眼間，柔和得很。
“不過啊，今晚本來要帶你吃大酒樓的計劃，又失策了一半。”祁靈均垮了垮肩膀。
有點惋惜地歎了口氣：“說好要帶你玩個儘興的，結果儘是遇上意外之事。”
“沒關係。”
沈檀汐望著她，目光清澈含笑。
“與你在一處，並非一定要吃喝玩樂才是痛快。
就像今夜，我們一起救下了一個人，做了這樣一件事，就已是我們之間最好的回憶了。
比逛多少夜市酒樓，吃多少好吃的，都更有意義。”
祁靈均聽著這話，臉上的玩笑神色漸漸褪去，慢慢認真起來。
她看著沈檀汐的眼睛，那雙眼看著清淡，卻像盛著星光，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對！你說的不錯。今夜是你我一起救下的人，是我們一起做的好事。”
少年人聲音清亮，極為鄭重。
她道：“阿笨，我真的相信，你會成為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請你再等我幾年，我其實也不是整日在外貪玩，也是跟著娘的舊部，學著打理京城外的生意。
等再過幾年，我能擔起京中家族的重任了，勢必會回去找你。”
祁靈均萬般篤定：“我也堅信，以你的能力，到時候說不定在宮裡混得比我還好。
那麼我祁仲祺可就要仰仗你了啊。苟富貴，勿相忘！”
“哈哈，好。”沈檀汐笑出聲來。
眉眼彎成好看的弧度，鄭重應下：
“苟富貴，勿相忘。”
兩人並肩站在廊下，對視而笑。
頭頂之上，一輪圓月正從雲層裡鑽出來。
清輝灑下，落在兩人身上。
一份落在月光裡的少年人約定，已成。
到了後半夜，前堂的藥童早都歇下了。
沈檀汐和祁靈均並肩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各自身上都搭了件夥計送來的披風。
祁靈均腦袋一點一點的，強撐著眼皮盯著廂房的門，熬得眼皮都發沉。
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點濕意。
她不曾熬過半宿，此刻早已困乏，卻硬撐著不肯先去睡。
沈檀汐側頭看了她一眼，伸手將她肩上的披風往上攏了攏：
“困了就先去偏房歇會兒，這邊有我守著便是。大夫出來了，我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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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祁靈均搖搖頭，強行打起精神，揉了揉眼睛。
“等李大夫說穩妥了，我才能睡得踏實。畢竟是我帶回來的人，總不能放著不管。”
她說著，伸手拿起石桌上晾著的溫茶，遞了一盞給沈檀汐。
茶是菊花甘草茶，清潤回甘，壓下了夜裡的燥氣。
兩人就靜靜坐著，沒再多說話，等著廂房那裡麵的動靜。
也不知等了多久，門終於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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