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全體各自自由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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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宇立在瞭望台邊。
今日換了身流雲銀紋黛藍窄袖勁裝，腰身修長。
他目光遠遠落在沈檀汐身上，見她步履穩健，已經登船站穩。
便抬手對著身旁的校尉沉聲下令：“傳令解纜，升帆啟程。”
“是！”
號令傳下，錨鏈收起，船帆緩緩升滿。
另一邊，陸衍單手靠在船邊欄杆上，收回視線不再看。
他還是一身墨黑肩甲武官袍。
河麵的風漸大，吹散了晨霧。
祁靈均還站在岸邊，一直看著船隊走遠。
風卷著她的披風獵獵作響。
她望了很久，直到河麵上再也看不見船的影子，才輕吐出一口氣。
京城見了，阿笨。
此次船行，是第一段行程裡，從杭州到鎮江的最後一小節。
自常州府毗陵驛，解纜開船出發，順著江南運河的最後一段水道往北去。
正是夏末秋初的好天氣，風正帆懸。
船行平穩，沿途過丹陽縣雲陽驛時隻稍作停靠，補了些食水便又啟程。
一百三十裡水路走得順暢，第四日午後，便遙遙望見了鎮江府京口驛的飛簷。
京口驛坐落在長江南岸，是江南運河的儘頭。
碼頭比沿途任何一處都要開闊，檣桅如林，江上濤聲轟撞。
連撲麵而來的江風都勁了許多。
船隊按例在此停靠整頓，裴承宇親自下去接洽當地水師，敲定次日清晨渡江的時辰與護衛陣型。
長江江麵寬闊，水情複雜，官船渡江例由水師派船護航，以防風浪與水匪。
陸衍靠在護衛船的船柱上，望著遠處煙波浩渺的長江，與身旁下屬說話：
“都說長江天險，今日一見，果然是夠開闊的。這一過江北，可就是南直隸的地界了。”
主船上，謝晏莞扶著舷窗看了一眼江景。
她沒什麼興致，隻吩咐錦穗：“讓底下人都仔細著，夜裡看好兩位殿下，江風大，別吹著。”
次日，趁著江麵風平浪靜。
水師的兩艘護航戰船，左右護著回京船隊駛離京口驛南岸碼頭，渡江駛入長江。
視野所及的江麵，遠比運河寬闊百倍。
白茫水霧籠著遠處的岸線，浪頭拍著船底，“咚咚”作響，船身也跟著微微晃蕩。
沈鈿還能扶著欄杆看江鷗，沈霂卻早早就蔫了。
小眉頭皺著，靠在軟墊裡，也沒了平日的精神。
這還是吃過暈船藥，生了效用過後的。
好在江麵隻有十裡水路，水師船護得穩，不到一個時辰便靠了北岸的儀真驛碼頭。
便是正式踏入南直隸地界，船隊不停留。
從儀真驛轉入淮揚運河，河道又窄了起來。
兩岸漸漸多了鹽場的囤垛，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鹹澀味。
這八十裡水路，走了兩天有餘。
到了第三天傍晚，遠處的地平線上終於現出連片的飛簷與燈火。
揚州府廣陵驛到了。
揚州是淮揚運河的起點，自來便是鹽商雲集之地，繁華甲於天下。
碼頭邊停滿了雕梁畫棟的鹽商船。
連岸上的酒樓茶肆都比別處精致幾分，彩幡招展，絲竹之聲隔著水麵飄過來，靡軟浸著江南的富庶。
按慣例，貴妃隊伍在此要停留兩三日，接見地方官員。
可謝晏莞最是厭煩這些迎來送往的虛禮，直接傳下話去：
“地方官員一律不見，一應補給交給有司辦就是了，不必來回稟報。”
她還特意讓人去問隨船的謝仲邦四人：“廣陵是你們老家，要不要回家住幾日，見見親人？”
謝仲邦領著弟妹躬身回話，婉拒了。
他們心裡皆不願回去見到父親，也不敢讓回京船隊因他們耽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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