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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書記。”
收回思緒後，周海波看向坐在對麵的徐廣清，語氣鄭重了許多。
“案子走到這一步，不能再拖了，的兩路並進。”
“你帶上馬建國和李達，連夜把卷宗和證據整理好，明天一早直接去省城，向省紀委作專項彙報。”
站起身後，周海波抬手理了理衣領。
“至於市裡，明天上午我親自去一趟市委大院，向高正國書記作專題彙報。”
醫院走廊裡，冷風正從沒關嚴的窗縫裡往裡灌。
帶著馬建國和李達兩位副組長，徐廣清快步走向電梯口。
金屬門在三人身後緩緩合攏，電梯開始下行。
憋了一晚上的火氣，馬建國終於壓不住了，他把聲音壓的很低，語氣裡儘是憤懣。
“徐書記，陳學兵這場車禍，擺明了就是蓄意謀殺！咱們就這麼忍了？要不現在立案，直接把交警和刑偵那邊的卷宗調過來，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一旁的李達也跟著開了口。
“是啊，徐書記，人家都騎到咱們紀委頭上拉屎了，連辦案人員都敢撞，這要是不還手，以後咱們專案組還怎麼在沿江市抬頭？”
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徐廣清忽然笑了一聲，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
“還手？你們告訴我，怎麼還？”
轉過頭，他看著兩個滿臉憤怒的副手，索性把話挑明了。
“什麼都別做，靜觀其變。”
見兩人還是一臉不解，徐廣清輕輕歎了口氣。
“你們怎麼還沒看明白？今晚連王市長都親自打電話出麵了，這說明什麼？”
“說明現在這個戰場，已經不是你們兩個副處級能決定勝負的了。”
電梯在一樓停穩，伴著一聲輕響，門向兩側打開。
率先走出電梯的徐廣清沒有停步，聲音傳過空曠的大廳。
“能入場的，最起碼也的是我這個第一副書記，甚至是周書記那個級別的常委。”
“高書記那邊想借這個機會往市政府摻沙子，王市長則要保住自己的大管家，現在證據確鑿，他正好借著這場車禍，把事情徹底推到常委會上。”
“咱們紀委隻管把證據擺上桌，至於剩下的，就讓他們自己鬥吧。”
夜已經深了，醫院走廊裡的燈光冷白刺眼。
特護病房外，賀峰穿著那身沾了幾點血跡的警服，身板筆直的守在門口。
坐在旁邊長椅上的周清雪還穿著護士服，雙手緊緊捏住一個保溫杯，隔一會兒便抬起頭，看一眼緊閉的病房門。
“你說……”
煩躁的抓了抓頭發，賀峰又重重歎了口氣。
“陳組長傷的是腦袋，剛才主治醫生還說腦震蕩加重，他該不會……該不會真撞成植物人了吧？”
“呸呸呸！你胡說八道什麼！”
一聽這話，周清雪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臉都急紅了。
“兵哥福大命大，絕對不可能有事！你這個烏鴉嘴，再亂說，我真撕了你的嘴！”
這聲斥責打破了重症區的安靜，不遠處的護士站裡，值班護士立刻探出頭來，不滿的瞪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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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什麼呢！這裡是特護病房，要安靜，不知道嗎？”
周清雪自己也是護士，可心裡一急，早把醫院的規矩忘了個乾淨，被同事這麼一吼，她隻能委屈的縮了縮脖子，又狠狠剜了賀峰一眼，這才重新坐回長椅。
乾笑了兩聲，賀峰有些尷尬的往牆上一靠。
實在受不了這股壓抑勁兒，他索性壓低聲音，說起了自己的事。
“其實我以前在刑警隊重案大隊待的挺好，就是脾氣太直，看不慣那些彎彎繞繞，碰見不平的事，總忍不住管兩句。”
撇了撇嘴，賀峰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後來頂撞了上司，直接被人一腳踢去經偵支隊查賬。”
“這次要不是市紀委專案組把我借調過來，我估計還在經偵那邊坐冷板凳呢。”
說到這裡，賀峰似乎想起了什麼有意思的事，自己先笑了一聲。
“其實局裡那些領導巴不的我永遠別回去，我這人頭鐵，家裡老頭子又有點關係，他們開除不了我，也管不住我，這次好不容易把我弄到紀委來，沒準這會兒正在辦公室裡放鞭炮慶祝呢。”
聽著他的抱怨，周清雪始終沒有搭腔，心思全係在病房裡的人身上。
此刻的裡間病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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