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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要盯緊那個孫啟明，現在他隨時可能出問題，對方最怕的，就是他心態崩了，把所有事情全都交代出來。”
陳學兵的眼神也冷了下來，嘴角卻仍帶著幾分笑意。
“放心吧，秘書長。”
趙山河讚許的點點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眼裡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
“去吧。”
“等這件案子徹底結束，你那個副科，也該往上提一提了。”
......
陳學兵這回是真睡了個飽。
自從接手這案子，他已經連續忙了好幾天，又在反貪局的屋子裡熬了兩宿，身子實在有些扛不住。
衣服都沒脫，回到駐地房間的陳學兵往床上一倒，很快便睡了過去。
這一覺連個夢都沒有，再睜開眼時，外頭的太陽已經升得老高。
伸過懶腰後，他去洗手間抹了把臉，穿好外套，準備出門找點吃的。
房門剛一拉開，走廊裡便有個人影來回晃悠，嚇了他一跳。
定睛一看，陳學兵才認出那人。
周立拄著一根單拐在門口轉圈，他那條打著石膏的腿隻能往前伸，汗水順著腦門不斷往下流，整個人又狼狽又滑稽。
“哎喲，陳組長！您可算起來了！”
一看見陳學兵，周立馬上湊了過來，緊張的連拐杖都快撐不穩了。
“你這腿還沒好利索，跑出來乾什麼？”
陳學兵看了眼他那條腿，語氣很平淡。
周立咽了口唾沫，急忙表態。
“我想好了！真想好了！陳組長，以後我全聽您的，您指東，我絕不往西……我、我請求歸隊！”
說這些話時，他的聲音都有些發顫，眼裡滿是無路可走的急切。
沒有馬上搭理他，陳學兵反手關上房門，慢悠悠的朝走廊外走去。
周立趕緊一瘸一拐的跟上，憋在嘴裡的話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陳組長，您是不知道，我這回是真寒心了！”
一邊喘著氣，周立一邊抱怨，話裡話外全是不滿。
“我給他們辦事，連命都差點搭進去，兩條腿骨折，躺在病床上動都動不了，可他們呢？劉丙德，還有他手底下那些人，連個問我的電話都沒打！一個都沒有啊！”
越說越氣，周立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吃喝拉撒全在床上，連個護工都沒人給我請，還的我自己掏腰包找人照顧！他們把我當什麼了？用完就扔，壓根沒把我當人啊！”
腳步沒停，陳學兵隻是隨口回了一句。
“這會兒才看明白？”
周立苦著臉連連點頭，急忙接話。
“看明白了，真看明白了！這就是卸磨殺驢，我以前是瞎了眼，才給他們賣命！”
“您那天讓賀峰給我帶的話，我全聽懂了，您說我欠您一個人情，我琢磨了好幾天……這不就是要我交個投名狀嗎？”
咬了咬牙，他繼續表起決心。
“南城區分局那個陳大龍，那場車禍就是他製造的！”
“我以前跟他打過交道，手裡捏著他不少見不的人的事，您給我個準話，我馬上去收拾他，或者把他那些爛賬全翻出來交給您，絕對讓他翻不了身！”
陳學兵心裡其實很滿意這小子現在的覺悟，臉上卻仍舊沒什麼表情。
“行了，把你那套先收起來，跟我出去吃碗麵，我都快餓壞了。”
說完這句，陳學兵便帶著周立朝駐地外走去。
出了大門，兩人在路邊找了家不起眼的小館子，要了兩碗剛出鍋的拉麵。
店裡的人不多，陳學兵掰開一次性筷子，隨手在碗裡攪了幾下，夾起麵條吃了起來。
坐在對麵的周立根本沒心思動筷，隻直勾勾盯著陳學兵，等他發話。
“老周啊。”
麵吃到一半，陳學兵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
“你剛才說要拿陳大龍的爛賬，手裡到底有什麼賬？”
周立趕緊回答。
“他經常跟南城那些包工頭吃喝，我還知道他收過好幾次紅包，每次都有幾萬塊，這事隻要查，肯定能查出來。”
聽完這話，陳學兵笑了。
看著周立，他的語氣十分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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