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嫁入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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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了你一句話，便十幾年不曾歸家。如今父親年邁，母親白發蒼蒼。陸郎，我為你做得夠多了。”許氏抱著陸朝朝，捏了捏女兒的臉頰，“再者，陸郎，你升遷不易，不若去求求大哥和父親，他們定會幫你的。”
許氏此話刺激得陸遠澤麵色鐵青。陸遠澤看重她娘家的關係，但又不願拉下臉，許氏還要哄著他接受許家的幫助，真正是“軟飯硬吃”。但看在升遷的麵子上，陸遠澤還是壓住火氣，拉住許氏的手，滿臉深情地說：“男兒鐵骨錚錚，怎能求人！況且，我這不是為了給你爭臉麵嗎？”
許氏隻覺得渾身不自在，不自覺地抽回手：“我父親是帝師，大哥正二品，我自己也有三品誥命，陸郎，我不缺這點臉麵，我隻是不願你太過辛苦。”
許氏這話當真把陸遠澤的自尊踩在了腳下。陸遠澤渾身都在發抖，他覺得許氏變了，而那句“不願你辛苦”又好似沒有變。她依然心疼他、愛他入骨。
陸遠澤心念一轉，賠笑道：“芸娘，你若真心不願我吃苦，不如眼下幫我一個小忙，近日我朝中有事，需要些銀子打點，若是有奇珍異寶，便更好了。”陸家那點家底寒酸至極。而許氏嫁妝豐厚，這些年拿出來不少貼補陸家，就連陸府的大宅院都是她進門後翻修的。
許氏點了點頭，讓登枝將一把鑰匙交給陸遠澤。“這是陸家庫房的鑰匙。”仿佛想起什麼，又捂著嘴輕笑一聲，“我啊，就不將私庫的鑰匙給你了。私庫是我的嫁妝，用我娘家之物，怕陸郎心裡又要難受。”
陸遠澤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他打的是許氏私庫的主意，可不想自己開口討要，想像過去那樣，讓許氏求著他收下。
陸遠澤尋了個理由中途離開，他似乎越來越沉不住氣了。
在回府的路上，許氏瞧見有人抬著賀禮，一路朝著薑府走去。
“薑家姑娘定親，散喜糖咯！”薑家門前熱熱鬨鬨，眾人蜂擁而上。
“哎呀，是那個與陸家殘疾定親的薑姑娘嗎？”有人大聲問道。
丫鬟端了個大簍子出來，笑眯眯地說道：“今日我家姑娘重新覓到良緣，尋得佳婿，結秦晉之好。凡是來道賀的都有紅包領。”說完，抓出一大把銅錢，眾人的眼睛頓時亮起來。
“陸家的殘疾怎配得上薑姑娘？退了好，退了好！”眾人紛紛鼓掌。
許氏氣得胸口不斷起伏：“薑雲錦和哪家公子定了親？”
陸朝朝睜開了眼睛。
登枝打聽回來，神色為難，滿臉憤恨：“說是上個月剛中秀才的陸……陸景淮！還是侯爺親自做的媒，說是他的遠房表親！”
“他是故意的！”許氏的指甲深深掐進肉裡，“他要剜我的肉、挖硯書的心啊！將硯書的未婚妻說給外室的私生子！”難怪說最近缺錢打點，定親可不是需要大量金銀珠寶嗎？他可真是好樣的，拿發妻的嫁妝養外室的兒子！
許氏抹了把淚，忽然又想起來：“陸晚意呢？她回清溪之事可查到了？”
登枝聞言，遲疑了一下。許氏喝道：“說！”
“奴婢打聽到，她並未回過清溪。她……一直在京中，從未離開。”登枝擔憂地看著許氏，“且采購了許多嬰孩所需之物。還去金鋪打了一套嬰孩戴的手鐲、項圈、平安鎖。”夫人幾乎眾叛親離了，陸家全家都在騙她。
許氏哭都哭不出來，當年那個抱著她腿的孩子終究……負了她。
“娘親不哭……娘親，朝朝愛您喲，朝朝帶您贏過他們。”陸朝朝噘著粉嫩的嘴，朝著許氏一本正經地喊，“朝朝可厲害啦，朝朝超厲害的！”
許氏把自己的臉貼在陸朝朝的小臉上，幸好她還有朝朝。
“娘親，新科狀元愛打媳婦兒。鄉下有個發妻，被他活生生打死了。您上輩子勸阻陸晚意，陸晚意以為您嫉妒她，為此極其恨您。”小朝朝心疼極了，“後來，後來她劃爛了娘親的臉，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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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氏還想聽，心聲卻又沒了，隻牢牢記住了這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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