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赤陽鎖龍塔又晃了一下。
塔外的屍土被震出裂口，赤紅火光從塔縫裡擠出來。
姬長庚臉上的笑意沒了，手裡的玉骨扇也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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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塔裡的人還在撞。」一名姬氏修士盯著塔身，喉結滾了一下，「而且力道越來越重。」
姬長庚抬手壓住赤陽塔，掌心剛貼上塔壁，裡麵又傳來一聲悶響。
他手臂發麻，腳下往後滑了半步。
這件極品靈器，居然壓不住一個築基散修？
「姬公子，先把人放出來。」花媚娘拄著劍走近，臉色白得嚇人，「這些人是幽冥教懸賞來的，魂燈裡的那道分魂屬於唐媚。」
她說著，將袖中一塊染血的魂牌丟到地上。
魂牌剛落，黑氣便順著裂紋往外冒。
姬長庚低頭看了一眼，眉峰慢慢壓下。
蒼無月接過話頭：「我們一路被他們追殺。紀紅綃身上的魂蠱，和那盞青銅燈是一套東西。你若再晚來片刻，主人已經被他們圍殺。」
「主人？」
姬長庚轉頭看她。
蒼無月握劍的手緊了緊，耳根浮起一層熱意，卻沒改口。
「這是他的事，與你無關。」
洛小蠻抱著青耳小獸，趕緊補了一句：「他救過我們，也給我們下過禁製。反正我們認他。」
姬長庚沒再問。
他走到一具懸賞客屍體旁，俯身掰開屍體的手指。
那人的掌心藏著一枚黑色蟲卵，蟲卵已經裂開，裡麵的魂絲還在蠕動。
他又查看了紀紅綃留下的血跡，最後看向青銅魂燈砸出的痕跡。
「魂蠱鎖命，分魂寄燈。」姬長庚收回手，「這些人確實不是你們殺來奪寶的同伴。剛才是我查錯了。」
他說得乾脆，手腕一翻，赤陽鎖龍塔立刻縮回巴掌大小。
纏在塔內的火鏈全部收回，塔門隨之打開。
秦墨從裡麵走出，衣袍被燒出了幾個洞，肩膀上還落著火星。
他抬手拍了拍袖口，骨節發出輕響。
「查錯了就完事？」
姬長庚看著他，拱手道：「楚道友，方才多有得罪。我願賠你一件上品靈器，另外，赤陽塔也可借你使用三日。」
秦墨掃了眼那座小塔，抬手將火星彈進泥裡。
「塔就算了。你要真想賠禮，幫我找兩個人。」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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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媚的分魂，還有紀紅綃。」秦墨的視線落向遠處翻滾的屍霧，「她們跑得不遠。」
姬長庚點頭，立刻吩咐身後的姬氏修士分成兩隊，沿血跡和魂力殘痕追查。
他沒有多問，隻把命令說了一遍，幾人便迅速遁入霧中。
秦墨看著他們離開，手指在雷音劍柄上輕敲。
他故意把花媚娘和蒼無月身上的懸賞說了一遍，又把十一枚金丹的事露給姬長庚聽，就是想看看這位荒古姬氏的少主會不會臨時起意。
結果姬長庚連儲物袋都沒看。
「花聖女值一枚極品毒丹，蒼龍少主也有人拿極品靈器懸賞。」秦墨隨口道，「姬氏若把人交出去，少說也能換兩件重寶。」
姬長庚扇柄敲在掌心，臉色平靜。
「姬氏傳承數萬年，倉庫裡壓著的東西，夠幾代人用。拿人換賞這種事，我不做。」
秦墨抬了抬眼。
這人看著愛擺譜，倒還有點底線。
「楚道友呢？」姬長庚問，「你挖了十一顆金丹，身上又有極品靈器，為什麼一直藏著修為？」
秦墨把雷音劍往回一收。
「散修活得久，靠的就是少惹事。你今天要是沒動手，我也不會撞你的塔。」
姬長庚被噎得扇子一頓，隨即笑了。
「你這人說話，確實不客氣。」
「客氣不能當飯吃。」
花媚娘偏過臉，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蒼無月也壓了壓唇邊的笑，隨後忽然回頭。
身後那片屍霧，已經沒有了唐媚和紀紅綃的氣息。
秦墨的手指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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