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鹹味。
阿阮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邊真好。”他說，“聞著都是暖的。”
男人看著他，沒接話。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問：“你想回去嗎？”
阿阮愣了一下。
“回老宅？”他問。
男人沒說話。
阿阮低下頭，想了好一會兒。
“不想。”他說得很小聲，像在說一件很不好意思想的事。
男人沒再問。
兩隻被關了大半輩子的老鳥，坐在南方的花園裡，誰也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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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羊發現不對，是從菜市場開始的。
那天他去買菜，賣肉的老頭一邊收攤一邊罵：“這兩天老有生麵孔在街上晃，也不買東西，就盯著人看。問他們是乾什麼的，說什麼人口普查。扯淡。穿那樣，像普查員？”
林羊接過肉，沒接話。
他提著袋子往回走，越走越快。
人口普查。
生麵孔。
這一片從沒搞過什麼人口普查。
他回到家，關了門，把肉放在桌上。站了一會兒，又去把門後頭抵上。
晚上，他摸出手機，躲到角落裡，連上那點微弱的公共WiFi。
他搜了搜。
網上關於鬆天啟的消息不多。但有幾個“鬆氏集團”相關的小道賬號，提到鬆天啟最近沒怎麼在南方露麵。
“鬆總好像去北方了。”
“有人看到他在XX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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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瘦了好多。”
林羊把手機放下。
果然。
他來了。
林羊坐在地上，背靠著牆。房間裡很黑，隻有那扇小氣窗漏進來一點路燈的光。
他沒有慌。
他隻是坐在那裡，慢慢呼吸。
一下。
又一下。
像在數自己的命還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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