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踩斷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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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羊被帶回主樓時，天已經暗了。
雨小了點，但風吹著，冷。他渾身濕透，腳上的鞋早丟了一隻，走不穩，被兩個手下半拖半架地弄進來。
鬆天啟沒讓人把他帶回房，而是直接帶到了花園。
準確地說，是主樓側麵一塊鵝卵石空地。中央有棵老榕樹，根須垂下來，像一張灰撲撲的網。
林羊被綁在樹上。
繩子勒得緊，手腕、腳踝都疼。他背貼著粗糙的樹皮，喘氣，眼前還一陣一陣發黑。
門口又有人出來。
是鬆明遠。
他懷裡攬著男人，正慢慢往這邊走。
男人似乎不想來，腳步拖得慢，但鬆明遠的手扣在他腰上，帶著，沒鬆。
林羊一看見男人，整個人像被點著了。
“先生！”他喊出來，嗓子啞得厲害，“先生，您怎麼樣？他們有沒有把您……”
男人抬起頭。
林羊的話斷了。
男人臉色很白，是那種一點血都透不出來的白。可身上沒有新傷，衣裳也還算整齊。就是整個人像被抽了魂，眼睛看著林羊，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往鬆明遠那邊縮了一點。
不是依賴，是害怕。
林羊看出來了。
“你們放開他！”林羊喊，拚命掙繩子，“有什麼事衝我來！別碰他！”
鬆天啟走到他麵前。
林羊看著他，發現他右臉頰上有幾道紅痕，是自己之前在車上撓的。鬆天啟今天沒遮，明明白白露著，像故意讓人看見。
“省點力氣。”鬆天啟說，“過幾天回北邊，有你喊的。”
林羊心裡一沉。
“回北邊？”他說。
“你以為跑出去一趟，回來還能繼續住客房？”鬆天啟說，語氣很淡，像在說別人的事，“老宅那邊給你留了地方。地牢，還是閣樓，你選一個。”
林羊不說話了。
他知道鬆天啟這話不是嚇唬。去年跑過一次，被抓回來，老宅裡等著他的是老虎凳和鞭子。今年又跑，還把鬆家四個人全藥翻了。鬆天啟能讓他活著回來，已經是心裡還有別的打算。
“你這次，真的把我惹煩了。”鬆天啟說。
他慢慢蹲下來，和林羊平視。
“跑一次，我當你不懂事。”他說，“跑兩次，我當你看不清形勢。現在第三次了。林羊，你是不是以為，我真不會打斷你的腿？”
林羊看著他。
“你早就打斷了。”林羊說。
“什麼？”鬆天啟問。
“你早就打斷過一次了。”林羊說，“隻是後來又給我接上了。”
鬆天啟笑了一下。
“記得挺清楚。”他說。
“斷腿的事，誰記得不清楚？”林羊說。
鬆天啟站起來，解開西裝外套最下麵兩顆扣子，活動了一下手腕。
“行。”他說，“那今天再斷一次，讓你記牢點。”
林羊的臉色變了。
“鬆天啟。”他叫了一聲。
鬆天啟沒理他，對旁邊的人偏了下頭。
兩個手下上來，把林羊的雙腳並在一起，用皮繩一圈一圈纏死，最後在腳踝上方打了個死結。
林羊開始掙。
“鬆開！”他聲音破了，“你們放開我！鬆天啟，你直接殺了我算了！”
鬆天啟站在原地等他們把繩子捆好，然後往前走了兩步。
林羊看見他抬起腳。
“別……”林羊說。
那隻腳落下來。
“哢嚓。”
林羊的慘叫幾乎和骨頭碎裂的聲音同時響起來，但隻叫了半聲，後麵就斷了。
他整個人向後撞在樹上，又彈回來，像一條被釘在地上的魚。臉瞬間白成紙，汗像水一樣從額頭淌下來，嘴唇全紫了。
他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男人猛地閉上眼，又睜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天啟……”男人開口，聲音細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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