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封建糟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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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透了，老宅靜得像沉在水底。
鬆天啟半靠在床頭，腿上擱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財務報表和英文醫學文獻混在一起。他眉頭微蹙，手指在觸控板上劃動。
林羊蜷在床的另一側，背對著他，隻露一截後頸和淩亂的黑發。呼吸均勻，像睡著了。但被子底下的手攥著，身體繃得緊，顯然醒著。
鬆天啟合上電腦，揉了揉太陽穴，轉過頭看林羊。那團背影像隻蜷縮起來的兔子，安安靜靜，卻帶著股無聲的倔。今天一整天積下的煩躁和火氣，在胸口翻著，找不到出口。
他扯開睡袍腰帶，掀開被子靠過去。沒有前奏，沒有一句話，直接把人翻過來壓住。
林羊在他動手的瞬間就睜了眼。身體先是一僵，接著開始掙。不是大動作，就是扭著躲，手腳並用地想把自己縮起來，像隻被按住還想滾成球的兔子。
鬆天啟皺著眉去夠床頭櫃抽屜裡的東西。就分神這一兩秒，林羊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一掙，真從他身下滾了出去，骨碌碌滾到大床另一邊，迅速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個團，隻留一個圓滾滾的、寫滿拒絕的背影。
鬆天啟拿著潤滑劑和安全套，僵在那兒，盯著那團“球”，太陽穴突突地跳。
像餓極了的人抓住一條魚，剛按住要下嘴，魚尾巴一甩濺他一臉水，哧溜滑走了。膈應。極其膈應。
他不再廢話，上去用了幾分擒拿的手法，把那團球重新扒過來，扯開被子。林羊還在掙，手腳推著踢著，喉嚨裡壓著憤怒的嗚咽。
整個過程毫無愉悅，鬆天啟像是在完成一件讓人煩悶的差事，粗暴，發泄。林羊不配合也不回應，隻有身體表達著抗拒。
結束後，鬆天啟去浴室衝了澡。回來時林羊已經重新縮成一團，背對他，一動不動。他關了燈躺下，卻睡不著，躺了一會兒又坐起來，重新開了床頭燈，拿起剛才沒看完的文件繼續看。
房間很靜，隻有翻紙的沙沙聲和兩個人各自壓抑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旁邊那團球忽然動了一下。一陣窸窣，接著是一聲低卻異常清晰的嘟囔：
“熬，接著熬……天天熬夜……咖啡當水喝，文件看不完，趕緊熬死算了……牛馬熬夜猝死的那麼多……你個沒良心沒功德，死了造福社會的死變態……怎麼就不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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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含混，像夢話。但每個字都精準地紮在鬆天啟神經上。
他翻文件的手指停住了。緩緩轉過頭，看著那團球。昏黃的光照著林羊，呼吸均勻，像真的睡著了。
鬆天啟知道，不是幻覺。這個滾刀肉，睡著了都不忘咒他死。
一股邪火躥上來，混著被戳中痛處的惱怒。他最近確實睡得少得可憐，咖啡因攝入嚴重超標。他“啪”地合上文件，側過身，對著那團背影，聲音冷下來：
“林羊，你是不是覺得，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林羊沒動，也沒吭聲。
鬆天啟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開始說。每個字都清晰得殘忍：“我告訴你，我死了，你的日子隻會比現在難過一百倍。我會在遺囑裡寫得明明白白——按鬆家對待未亡人的老規矩辦。”
他頓了頓，像在宣判：“守孝三年。在這房子裡，不準笑。見外人戴麵紗，從頭到腳裹嚴實了，腳踝手腕一絲皮膚不能露。不小心笑一下，戒尺伺候。不能跟外人說話，一個字都不行。飲食全素，每天說話不能超過一百字，超過了第二天飯減半。每月抄《女誡》《列女傳》，還有佛經。晨昏定省，孝敬父母——也就是我父親，還有你那位先生。端茶倒水，一樣不能少。做得有半點不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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