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動物保護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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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年開春之後，老宅園子裡的雪化儘了。
阿阮的狀態也像這園子，有了些回春的跡象。
保守治療效果出乎意料地好。止疼藥和阿阮骨子裡那股柔韌的勁兒起了作用，疼痛被壓下去了，胃口慢慢回來，臉上也有了點血色。最明顯的是頭發，新生的發茬密密地冒出來，灰白的、毛茸茸的，覆蓋了之前光禿的頭皮。
鬆明德常盯著阿阮的腦袋出神。他想，等頭發再長些，長到能用手握住一束的長度，該給他找根什麼樣的簪子。羊脂玉太素，檀木可以雕點花紋。他甚至想過自己動手刻一根。但念頭一冒出來，就想起阿阮的情況，保守治療，好的話或許能有五到十年，不好的話……他不敢想。
可能等不到頭發長到能簪起來的長度了。
於是鬆明德變得異常溫柔。他不再勉強阿阮做任何事，對阿阮和林羊、男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行為也睜隻眼閉隻眼。他隻是想在阿阮最後這段日子裡，對他好一點。
阿阮確實開心了許多，他恢複了那種對萬事萬物溫柔好奇的本性。開春後園子裡生機勃勃，他拉著男人散步，後麵總跟著恰好路過的林羊。
然後他們發現了刺蝟。
不止一窩，是幾十窩。枯草叢裡，矮灌木下，假山石縫裡，到處都有蜷成小球的刺蝟和它們身邊粉嫩嫩還沒長刺的小崽子。阿阮蹲在一個草堆旁，眼睛亮晶晶的，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它們好小。”他輕聲說，“毛茸茸的，真可愛。”
林羊對刺蝟沒什麼感覺，但看阿阮高興，他也高興。男人更不用說，阿阮喜歡什麼他就覺得什麼好。三個腦袋湊在一起，看得津津有味。
“天氣還涼呢，”阿阮有點擔心，“它們會不會冷？”
這個問題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林羊立刻發揮他曾經當老師的豐富經驗：“有可能，早晚溫差大，母刺蝟顧不過來這麼多崽。”
男人也點頭：“看著怪可憐的，要不給它們找個暖和點的地方？”
阿阮眼睛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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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行動正式展開。三個人找來籃子和紙箱，小心翼翼地把小刺蝟往裡搬。這些小東西格外親近阿阮，被他捧在手裡也不炸刺，隻是蠕動。等把能看見的都收集起來，一數，三十八隻。
“這麼多！”阿阮眼睛彎成月牙。
接下來是安置問題。林羊提議放空房間裡，阿阮搖頭：“空房間沒人氣，不暖和。要放在經常有人住的地方。”
男人小聲說：“那放我們房間？”
林羊立刻否決：“不行，鬆天啟指不定什麼時候闖進來，看見這麼多刺蝟非得炸了。”他摸著下巴，眼裡閃過一道光，“要放在真正暖和、又安全的地方……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於是，三十八隻小刺蝟被分成了四份。十隻悄悄放進了鬆明遠和男人的大床角落，用小毯子蓋著。十隻放在鬆天啟床上。剩下十八隻，平均分配給了鬆明德和鬆天翊的房間。阿阮還在每個“窩”邊放了一小碟清水和幾粒捏碎的熟蛋黃，溫柔地說：“它們醒了可能會餓。”
做完這一切，三個人高高興興地去吃午飯了 把床上的刺蝟忘了個乾乾淨淨。
鬆明遠回房時，男人已經洗漱完畢靠在床頭看書。鬆明遠過去把人攬進懷裡，下巴擱在男人發頂，深深吸了一口氣。是男人慣用的清淡皂角味，混著一點藥草香，讓他安心。
“看什麼這麼入神？”他低聲問。
男人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阿阮給的花卉圖冊，讓我認認園子裡的花。”
“別看了。”鬆明遠抽走書扔到一邊，嘴唇貼著男人耳廓，“陪陪我。”
他的手開始不規矩，嘴裡也黏糊起來，吐出各種平日裡絕不會說的肉麻稱呼：“寶貝兒……心肝……我的乖兔子……”
若是讓外人看到這幕，絕對會驚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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