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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開始拚命回憶阿阮說過的關於家鄉的隻言片語。他讓人找來周邊幾個省份的詳細地圖,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名,試圖找到一絲虛無縹緲的靈感。
他開始狀似無意地和阿阮聊天,小心翼翼地避開家和過去,隻聊風物。
“阿阮,你上次說春天有艾草,你們那兒艾草長什麼樣?河邊多嗎?”他給阿阮剝著橘子,語氣隨意。
阿阮正低頭縫一塊給小刺蝟墊窩的軟布,聞言抬起頭,想了想說:“就是葉子背麵有白毛毛的,聞起來苦苦香香的。河邊田埂上都有。阿媽會摘嫩的做青團。”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我們那兒好像有條河,水挺清的,夏天能看見底下的石頭。”
“河叫什麼名字?”鬆明德屏住呼吸。
阿阮茫然地搖頭:“不記得了。大家都叫河裡。”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那時候小,沒出過遠門,不記這些。”
鬆明德心裡一沉,還是溫和地笑笑,把橘子瓣遞到他嘴邊:“嘗嘗甜不甜。”
阿阮張嘴吃了,眼睛彎了彎:“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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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去的人陸陸續續傳回消息,大多是令人沮喪的。符合條件的地方太多了。他們拿著阿阮的近照,以及鬆明德憑記憶請畫師繪製的年輕時的畫像,在那些可能的區域走訪,問當地的老人。沒有人能對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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