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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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V一路開回那家格格不入的五星級酒店。車廂裡沉默得詭異。林羊癱在副駕駛，比連上十節公開課還累。後座的鬆天啟全程閉著眼，臉色蒼白如紙，無聲呐喊：我要洗澡，立刻，馬上。
車子剛在酒店門口停穩，鬆天啟衝了下去，直奔電梯。
鬆明德倒是神色如常，甚至還有些意猶未儘。他停好車，拎著蘇家人塞的那一大袋農家乾貨，腳步輕快。
林羊把自己扔進客廳巨大的沙發裡，像一攤水晶泥。鬆明德走到吧台倒了杯水，一邊喝一邊掏出手機劃拉著。
浴室水聲停了。鬆天啟走出來，換了一身乾淨的深灰家居服，頭發濕漉漉地垂在額前，沒戴眼鏡。他走到距離林羊最遠的單人沙發坐下，端起備好的紅茶，小口啜飲，跟個大小姐一樣。
鬆明德挑了挑眉。他沉吟片刻，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按下免提。
林羊和鬆天啟都下意識看過去。這個時間這個架勢，打給誰不言而喻。
電話很快接通。鬆明遠那特有的冰冷聲音傳出來：
“喂。”
“喂，堂弟啊，”鬆明德立刻換上輕鬆帶笑的語氣，“是我。沒事，就是問問，家裡都還好吧？阿阮沒給你添麻煩吧？”
“麻煩？”鬆明遠慢條斯理地重複了一遍，然後用一種罕見的、帶著陰陽怪氣意味的口吻說，“麻煩談不上。就是家裡剛剛，有隻不懂事的老母雞，帶著我家的兔子，撿了一窩不乾不淨的野狐狸回來，把主臥弄得一團糟。然後兩隻蠢東西又把自己折騰進了噴泉水池，差點沒凍死。哦，對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微妙，甚至帶上了一絲故意為之的“困惑”：
“剛剛好像還有隻不知道從哪裡飛回來的野鳥，對著我亂叫老婆，還‘Mua’了一下。堂哥你見識廣，說說這是什麼新品種的鳥？叫得這麼別致？”
林羊剛喝進嘴裡的水差點噴出來，連忙捂住嘴，鬆明遠這陰陽怪氣的功力真是深藏不露。
鬆天啟嘴角也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趕緊低頭喝茶掩飾。伯父剛才那通操作確實驚世駭俗。
鬆明德臉上笑容僵了一瞬，但立刻恢複自然：“啊哈哈，堂弟你真會開玩笑。什麼野鳥老婆的，你肯定聽錯了！家裡信號不好吧？我說的是‘勞保’，關心一下你那邊安保情況！Mua那是擬聲詞，模仿卡車鳴笛呢！催貨的！”
這借口編得漏洞百出，但鬆明德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鬆明遠顯然也沒指望他承認：“少廢話。你到底在搞什麼鬼？阿阮家裡人那邊怎麼回事？”
提到正事，鬆明德收斂了些玩笑神色，但語氣依舊輕鬆：“哦，那個啊。見了，聊了，飯也吃了。人挺好的，特別樸實善良一家子。就是挺想兒子的，哭得挺傷心。我按原計劃先打好關係，慢慢來，不著急。”
“打好關係？”鬆明遠的聲音透出明顯的不解，甚至是不耐煩，“為什麼要慢慢來？既然確定了，直接帶過來不就行了？費這個事乾什麼？”
林羊在旁邊聽得心頭一緊，看，這就是鬆明遠。和鬆明德比起來，這位家主的思路更直接，更冷酷，更不加掩飾。
鬆明德對堂弟的反應早有預料，歎了口氣：“哎喲，我的好堂弟，我也想直接點啊。簡單省事，多好。可是——”他拖長調子，目光似有若無地瞟了旁邊正對他怒目而視的林羊一眼，果斷甩鍋，“可是有人不讓啊。非說什麼要尊重人家意願，要考慮人家感受，不能強來，不然會造成二次傷害。煩死了。我這不是想著多接觸接觸，省得鬨出動靜，對阿阮也不好，對吧？”
鬆明遠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權衡。過了幾秒才冷冷開口：“林羊？那個蠢笨如豬、整天惹是生非的東西？他的話你也聽？堂哥，你越活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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