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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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羊和男人這對“患難與共”的地下工作者二人組，膽子一天比一天大。
大概是之前幾次偷偷探望蘇家人都算順利，沒被當場抓獲，兩人的膽子，尤其是林羊的膽子，悄悄膨脹。他們不再滿足於隻是隔著門縫匆匆說幾句安慰話，他們覺得必須做點什麼。
於是，在一個下午，林羊和男人再次出發了。
這一次他們成功摸到了聽竹軒的側窗下。窗戶沒鎖死，留著一條縫透氣。兩人像做賊一樣，林羊蹲下，男人顫巍巍地踩著他的肩膀，勉強夠到窗沿。然後，在蘇家弟弟驚愕的目光中，兩張臉先後從窗戶下方冒了出來。
“蘇叔！蘇嬸！是我們！”林羊壓低聲音，急切地招呼。
屋裡的蘇家四口先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天降臉孔”嚇了一跳，待看清是林羊和那個身上帶著可怕傷痕的可憐男人時，立刻湧上前，七手八腳地把窗戶開大，將兩人連拉帶拽地弄了進來。
“你們怎麼又來了？太危險了！”老爺子又驚又急，連忙把他們拉到屋子最裡麵。
“沒事，我們小心著呢。”林羊喘著氣抹了把汗。男人一進屋就下意識縮了縮肩膀，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服，試圖將袖口拉得更長，擋住手腕上的舊疤。他怕自己身上這些觸目驚心的痕跡再次刺激到這對飽受折磨的老人。
然而蘇家人太溫柔太善良了。他們對這個和他們兒子年紀相仿，還頗為照顧他們兒子的可憐人，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同情和感激。老婦人顫巍巍地伸出手，想摸摸男人蒼白冰涼的手背，又怕唐突，最終隻是紅著眼圈哽咽道：“孩子……苦了你了……謝謝你還惦記著我們，還冒險來看我們……”
男人被這份純粹的善意弄得更加無措，眼圈也紅了，連忙搖頭：“不、不苦……阿阮他才苦。我就是來看看你們，跟你們說說話……”
這一次，他們的“談話”內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入，也更殘酷。
在蘇家人小心翼翼的詢問和悲傷的注視下，男人猶豫再三，還是吞吞吐吐地說出了心頭的秘密。
“阿阮他……身體不太好。”男人低著頭，不敢看蘇家父母瞬間慘白的臉，“查出來……是肝癌。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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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晴天霹靂。老婦人身體晃了晃，被兒子死死扶住。老爺子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牆上，老淚瞬間縱橫。肝癌？他們的兒子不僅被人囚禁淩辱了四十七年，現在還得了癌症？
“不過醫生說……控製得還行。”男人急忙補充，儘管他自己也知道這安慰多蒼白，“如果好好吃藥保守治療……可能還有五年，最多十年時間。”
五年，十年。對於一個被囚禁一生、飽受折磨的六十七歲老人來說，這短暫的時間究竟是恩賜，還是另一種更漫長的酷刑？
“鬆明德……就是那個姓鬆的，”林羊接口，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憤怒和無奈，“他不打算告訴阿阮真相，怕阿阮承受不住。他打算等阿阮真的快不行了的時候，再讓你們見麵。”
“為什麼？”阿阮的母親終於崩潰，哭喊出來，“他既然當年不擇手段擄走我兒，為什麼不能好好對他？為什麼連他最後的日子都要算計著過？我兒那麼傻那麼軟乎的一個人，到底做錯了什麼要受這樣的罪！”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林羊不能，男人更不能。他們隻能沉默地看著這家人抱頭痛哭。
或許是這極致的悲傷衝昏了這對大聰明的頭腦。在離開聽竹軒回去的路上，兩人一邊跌跌撞撞，一邊進行了一場“深思熟慮”的，堪稱史詩級愚蠢的對話。
“我們不能讓阿阮一直被蒙在鼓裡。”林羊喘著氣，眼神卻異常堅定，“他有權利知道！知道他的家人來了，知道他們很想他！”
男人雖然害怕，但想到阿阮，心裡也湧起一股酸楚的勇氣：“可……可是鬆明德不讓我們說……”
“他不讓說就不說？那阿阮豈不是到死都見不到家人最後一麵？”林羊義憤填膺，“我們必須告訴他！趁現在鬆明德他們好像不在，阿阮一個人在房間的時候，我們去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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