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明德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堂弟!你這是要殺人還是愛護啊?一邊掐脖子一邊還怕人磕著?而且當著警察的麵!
派出所民警也徹底懵了。中年民警臉色一沉厲聲喝道:“住手!放開他!你是什麼人?!”
鬆明德趕緊上前擋在鬆明遠和民警之間,臉上堆起最真誠的笑容:“誤會!警察同誌!這位是我堂弟,裡麵那位是我堂弟媳!兩口子鬨了點矛盾,堂弟媳帶著家裡老人孩子賭氣跑出來了!我堂弟這是一時著急失了分寸!我們這就帶他們回家!”
他一邊說一邊瘋狂給鬆明遠使眼色。然而鬆明遠仿佛根本沒聽到民警嗬斥和鬆明德圓場,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這個被他掐著脖子抵在牆上,淚水不斷湧出的男人臉上。
他微微俯身湊近,死死盯著男人驚惶失措的瞳孔,用帶著刺骨寒意的聲音一字一頓地逼問:
“這,就是你身為奴隸的本分?不好好在床上等著我,還敢跑?嗯?”
男人被他掐得幾乎無法呼吸,徒勞地掙紮著,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對著旁邊嚇傻了的林羊和蘇家人:“跑……快跑啊……”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點燃了鬆明遠眼中冰冷的火焰。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驟然在值班室裡炸開。鬆明遠掐著男人脖子的手沒鬆,另一隻手快如閃電地扇在男人慘白的臉頰上,力道之大打得男人頭猛地偏向一邊,嘴角瞬間破裂滲出一縷血絲。
“啊——”蘇母發出一聲短促驚叫差點暈過去。蘇父和弟妹嚇得麵無人色。林羊目眥欲裂怒吼一聲就要撲上去。
“還想讓他們跑?”鬆明遠對周圍混亂充耳不聞,揪著男人被那一巴掌打得散亂的花白頭發粗暴地將他的臉扳回來,強迫他看著自己,“看來是下午沒讓你吃飽,還有力氣惦記別人?等回去看我怎麼喂飽你。鞭子,夾棍,那些你忘了的老朋友都得讓你重新認識一遍。讓你好好記住誰才是你的主人,你的天。下輩子當我的奴隸?這輩子你就得給我當到死!”
值班室裡民警和輔警徹底驚呆了。中年民警臉上肌肉抽搐著——乾了這麼多年基層什麼奇葩事沒見過?但像眼前這樣長得人模狗樣氣質非人上來就家暴 還當著警察麵用如此不堪入耳的語言進行精神虐待和暴力威脅的家屬,真是頭一回見。這已經不是簡單家庭糾紛了。
“住口!立刻放開他!雙手抱頭蹲下!”中年民警終於反應過來厲聲怒吼抄起警棍。
蘇家人早嚇壞了,像一窩受驚過度的小鳥在林羊示意下哭喊著互相拉扯著試圖往門口逃。林羊更是急紅了眼,看到旁邊桌子上有個陶瓷茶杯想也不想抄起來就朝鬆明遠後腦勺砸過去:“王八蛋我砸死你!”
鬆明德一直提心吊膽注意著局勢,眼看林羊動手嚇得魂飛魄散。堂弟要是在這裡被開瓢今晚就真的別想善了了。他幾乎是本能地一個箭步衝上去擋在了鬆明遠身後。
“砰!”陶瓷茶杯結結實實砸在鬆明德肩膀上又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鬆明德痛得悶哼一聲半邊胳膊都麻了,心裡把林羊和堂弟罵了個狗血淋頭。但他顧不上疼趕緊轉身對臉色鐵青已掏出對講機準備呼叫支援的民警陪著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警察同誌!誤會!我堂弟他精神不太正常!受了刺激!我們這就走!賠償!我們願意賠償一切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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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不正常?”中年民警氣得笑了,指著被鬆明遠掐著脖子臉頰紅腫嘴角淌血眼神渙散的男人又指了指地上粉碎的茶杯,“精神不正常就能隨便打人、在派出所行凶?!我看你們全家都不正常!今天誰也別想走!呼叫支援!聯係縣局!全部控製起來!以涉嫌故意傷害、虐待、非法拘禁立案偵查!”
鬆明德眼前一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完了。他鬆明德縱橫商場幾十年手上沾的血造的孽自己都數不清,結果今天六十多歲了竟然因為堂弟這個突然發瘋,要在這麼個破小鎮派出所裡因為家暴虐待老人這種低級罪名被警察當眾控製?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看向鬆明遠希望堂弟能意識到事情嚴重性至少先鬆手配合一下。然而鬆明遠對民警怒吼對講機呼叫周圍劍拔弩張的氣氛完全無動於衷,依舊掐著男人脖子目光死死鎖在男人絕望的臉上,仿佛周遭一切嘈雜和危險都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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