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自輕自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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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明遠這輩子，大概是第一次真正感到“無措”。
他看著男人掙紮著，真的要往地板上挪。
“不許去。”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有點……氣急敗壞？
男人動作頓了一下，沒回頭，回了一句：“主人吩咐的是。奴……不該自作主張。”
這話聽著更刺耳了，更讓鬆明遠不舒服。
鬆明遠抿了抿唇，盯著男人單薄倔強的背影看了幾秒，然後，他做了個“貓科動物犯賤”的動作——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男人凸起的肩胛骨。
一下。
沒反應。男人像是根本沒感覺到，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鬆明遠眉頭蹙得更緊了。他又戳了戳。
兩下。
還是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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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明遠心裡那股無名火冒了上來，他不再試探，直接從後麵將那個人整個兒撈了起來，然後，將男人重新扔回了大床中央。
男人被他扔的悶哼了一聲。但他很快又掙紮著把自己蜷縮起來，蜷成了極小的一團。
鬆明遠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蜷縮得那麼緊，那麼小，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蝸牛，又像一朵被狂風驟雨打得凋零，隻能緊緊抱住自己殘破花瓣的花。
這畫麵又刺了鬆明遠一下。
鬆明遠覺得胸口更悶了。他煩躁地扯了扯自己一絲不苟的絲綢睡衣領口，然後，也上了床。
他又伸出手指，這次，輕輕戳了戳男人臉頰邊緣，避開了傷口。動作很輕。
“打重了？”他問。
男人沒睜眼，也沒回答。
鬆明遠等了等，沒等到回應，眉頭又皺了起來。他想了想，換了個話題：“不是……喜歡吃蝦餃嗎？晚上，都沒吃幾個。”
他記得的。很久以前，大概是剛把這個男人帶回身邊沒多久的時候，有一次他心情不錯，賞了他一碟蝦餃。男人吃得小心翼翼，但眼睛裡的光亮，他記得。後來偶爾，他會讓廚房做，男人總會默默吃完。他覺得，這算是男人的一個“喜好”。
然而，男人依舊沉默。
鬆明遠的耐心，在一點點耗儘。他覺得自己被無視了，被辜負了。他不懂，為什麼這老兔子還這麼不識抬舉？以前打得更狠的時候，也沒見他這樣啊？頂多哭一哭，過會兒就好了，或者被他“哄”一下，也就認了。
“說話。”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男人終於有了反應。他睜開了眼睛，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空洞的笑。
“主人……”他開口，“主人賞的吃食，是恩典。奴隸……受著就是。隻是……奴隸卑賤，不配與主人同榻而眠，汙了主人的床。還請主人……讓奴隸，去地板吧。那裡……才合奴隸的本分。”
鬆明遠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男人瘦削的下巴。
“你在跟我慪氣？”他盯著男人的眼睛，聲音冷得掉冰渣，“用我給你的身份，跟我慪氣？”
男人被迫仰著頭，卻依舊扯著那個空洞的笑。他沒有掙紮，也沒有求饒，隻是繼續說著自我作踐的話：
“不敢。奴隸的一切，都是主人給的。身份，規矩，生死都是。奴隸隻是守本分而已。主人若是覺得奴隸礙眼，或是玩膩了，求主人……給個痛快。或是賞給下麵的人，也好。”
鬆明遠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玩膩了？賞給下麵的人？給個痛快？
他猛地鬆開手，將男人狠狠摜回床上，自己則霍然起身，站在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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