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鬆明遠驚愕的目光中，男人猛地掀開被子，就這樣一絲不掛，掙紮著挪到床邊，然後——
“噗通”一聲。
他重重跪在了冰冷堅硬的地板上！就跪在鬆明遠腳邊。
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麵，男人用儘全身力氣才能讓自己的聲音不抖得太厲害：
“奴隸該死……竟敢在受罰時暈厥……擾了主人清淨……求主人……重重責罰！奴隸這就出去，接著跪瓦楞……跪到主人滿意為止！”
他說著，竟然真的掙紮著，想要用膝蓋著地的姿態爬出去！
“不！”鬆明遠終於回過神來，一把將男人狠狠拽了回來，緊緊箍在懷裡。
“別去……不準去！”鬆明遠的聲音在男人耳邊響起，“不跪了……我們不跪了……”
男人被他死死箍在懷裡動彈不得。他輕輕地問：“主人……這是何意？奴隸有錯，自當受罰。主人……莫不是心疼了？”
這話帶著濃濃的諷刺和自棄。
“我……我錯了。”鬆明遠的聲音很低很輕，卻像用儘了全身力氣，“我不該……在派出所打你耳光。”
男人睫毛顫了顫，沒說話。
“昨天……也不該罰你那麼狠。”鬆明遠繼續說著，目光落在男人脖頸和胸膛那些新鮮的鞭痕和指印上，“今天……更不該……讓你去跪瓦楞。在那麼毒的日頭底下……”
但男人依舊垂著眼看著地麵，沒有任何反應。
鬆明遠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伸手輕輕捧起男人低垂的臉。
鬆明遠看著他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繼續說道：
“你不是奴隸……不是禁臠……也不是……玩意兒。”
“是……夫人。是我的……妻子。”
話音落下，房間裡陷入一片死寂。
然而，男人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男人忽然極其輕微地扯了扯嘴角。
那是一個笑容。
“夫人？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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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重複著這兩個詞，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我……配嗎？”
他輕輕地問。
“你在派出所，扇我耳光的時候……”男人的聲音開始顫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洶湧的情緒在奔流，“我好疼啊。”
“不是臉上疼……”他抬起一隻手輕輕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是這裡……好疼。”
“我知道……跑不掉的。我知道會被抓回來。我認命了。”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要在那裡？在那些善意幫助我們的警察麵前？”
“為什麼……要掐著我的脖子，說那些話？”
“為什麼……要在派出所，扇我這個耳光？”
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尖銳，帶著哭腔卻又死死壓抑著。
“明明……你做的是錯的啊！打人，侮辱人，威脅人……明明都被派出所拘留了！為什麼……為什麼還能那麼快就出來？”
他死死盯著鬆明遠，仿佛要將他臉上每一絲表情都刻進心裡。
“主人知道嗎？當你在派出所被戴上手銬、被關進去的那一小會兒……我……我竟然有種錯覺……”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我以為……我解脫了。我以為……天亮了。”
“可是沒有。”他的聲音陡然又拔高，“你沒有！你有權有勢啊！你剛剛在派出所還因為打我的耳光被拘留，下一秒你放出來，就能把我按在牆上接著打耳光！”
“明明……明明我都認命了的啊！”他的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大顆大顆滾落下來，。“我告訴自己，我就是個玩意兒，是個禁臠，主人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想怎麼糟蹋都行……我認了！”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知道，打人耳光是會被拘留的？！是錯的！是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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