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被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去掏。他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在原地又跳又叫，終於將那隻該死的螃蟹從衣服裡抖落出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鬆明遠就坐在那裡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這番驚慌失措的表演，直到男人癱坐在地上隻剩下細微的抽泣，他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命令：
“撿起來。剝了。”
男人淚眼朦朧地抬頭看他，不懂他的意思。
“不會剝？”鬆明遠用腳尖踢了踢地上那隻已經摔得有點變形的螃蟹，語氣輕慢，“我教你。不過，學費很貴。”他頓了頓補充道，“今晚，我吃的螃蟹，都由你來剝。剝到我滿意為止。”
接下來的記憶是混亂而痛苦的。鬆明遠讓人重新送來了螃蟹，還有一套精巧的、男人從未見過的銀質工具。鬆明遠用那雙手指修長，從未沾過陽春水的手表演般拆卸了一隻螃蟹。他動作優雅流暢，每一絲蟹肉，都被完美地分離出來，擺在雪白的骨瓷碟裡。
“看清楚了？”鬆明遠將拆好的蟹肉往男人麵前一推，自己則拈起一小塊蘸了薑醋送入口中，“該你了。”
男人顫抖著手拿起一隻螃蟹。他學著鬆明遠的樣子去掀蟹殼，可他手指受過傷斷過，指甲也被拔過，雖然接好了，但總是使不上力。他用力過猛，蟹殼碎裂，蟹黃和汁水濺了他一臉。他慌亂地去取蟹腮，卻因為不認識，把蟹心也一起扯了出來混在蟹肉裡。
鬆明遠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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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貨。”他冷冷地評價，用筷子敲了敲桌子，“重來。剝乾淨。我不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男人重新開始。一隻，兩隻，三隻……他記不清自己那晚剝了多少隻螃蟹。手指被堅硬的蟹殼劃破，被滾燙的蒸汽燙出水泡，被蟹鉗的尖刺紮傷，將剝出來的蟹肉蟹黃堆在鬆明遠麵前的碟子裡。
鬆明遠挑剔地吃著，偶爾嘗一口，大多時候隻是看著，但他不許男人停下。
最後男人麵前堆積了小山一樣的蟹殼，而鬆明遠麵前的碟子裡也堆滿了剝好的蟹肉，足足有幾十隻螃蟹的量。
鬆明遠擦了擦手，瞥了一眼那堆蟹肉，忽然說：
“吃了。”
男人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說，把這些都吃了。”鬆明遠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剝得這麼難看，浪費了。自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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