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更冷了，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再說廢話，下一刀就是脖子。從頭開始說。你們怎麼抓到他的？怎麼帶進來的？”
錄音裡靜默了幾秒，隻有那個用刑人似乎是徹底被嚇破了膽，斷斷續續地開始敘述：
“是、是……是下、下藥……在、在他的茶水……裡。他、他當時，看著真小……臉白的，個子也還沒完全長開……我、我們一開始，還以為，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長得，太漂亮了……”
用刑人的描述帶著猥瑣和驚歎，即使隔著幾十年的磁帶和嘈雜音質，也讓人極其不適。
“頭兒說，這種中看不中用的小少爺，細皮嫩肉的，估計抽幾鞭子，嚇唬嚇唬，就什麼都招了……我們，我們一共五個人……把他，藥倒了，拖進來……就、就那邊那個木架子……對，大爺，就是您腳邊這個……”
年輕鬆明德似乎確認了什麼，冷冷地嗯了一聲，語氣更沉：“繼續。”
“他、他當時還暈著……我們，就把他……把手反綁了，吊、吊在那架子上了……等他醒……”
用刑人吞咽口水的聲音清晰可聞，顯然接下來的回憶讓他也感到恐懼。
“他醒了……睜開眼睛……那眼睛，黑黝黝的……像、像上好的黑琉璃珠子，沒什麼表情，就冷冷地看著我們……我，我薅著他頭發問，問他……知不知道自己是哪家的人，識相點把我們知道的說出來……他，他就看了我一眼，說……‘我不會告訴你們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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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還挺嫩，可是那語氣，冷的……跟個小冰塊似的……”用刑人似乎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有點發毛，“我、我當時就有點來氣，就……就把他吊得更高了些，腳離地麵……得有個一兩尺吧？一般人，就這麼吊一會兒，胳膊就跟要斷了一樣，哭爹喊娘了……可他……”
用刑人頓了頓，聲音裡充滿了不可思議和後怕：“他沒聲音。一聲都沒吭。就……就那麼吊著。可是我看見……他手腕子，細細的，被繩子勒著，骨頭那裡……都有輕微的咯咯聲了……我想，快了，應該很快就能招了……”
錄音裡傳來年輕鬆明德壓抑的吸氣聲：“然後呢？就接著吊？”
“沒、沒……看吊著沒用，就、就接著抽鞭子……”用刑人的聲音低了下去，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又像是怕觸怒眼前這位煞神，“大爺……我、我真沒見過……皮膚那麼嫩的人……鞭子抽上去，沒幾下，衣服就破了，血珠子……一下就冒出來了，看著都……可他……他還是連聲慘叫都沒有。就……就咬著牙，額頭冒汗，身體有點抖，可就是不叫。”
“我急了……覺得邪門，就叫了旁邊兩個弟兄，我們……三條鞭子，一起抽！啪啪的，那聲音……聽著都疼。他……他硬是扛著，最後……疼暈過去一次。我們拿涼水潑醒……他醒了，還是那副樣子，眼神冷冷的，看著我們，好像……好像挨打的不是他一樣……”
錄音裡安靜了片刻，隻有磁帶轉動的沙沙聲。可以想象，當年那個刑房裡，年輕的鬆明德聽著這些描述，握著刀或什麼武器的手，手指一定捏得發白，胸口燃燒著怎樣的怒火和心痛。
“接著說。”年輕鬆明德的聲音再次響起。
“看、看鞭子實在沒用……就，就用上了夾棍……”用刑人哆哆嗦嗦地說，“不、不敢弄殘他……所以沒夾手指……就，夾了他的腳踝……他腳踝……細細的，還沒什麼肉，像……像小姑娘的腳脖子……真的，大爺，我當時就覺得，這要是個女的，我們那幾個弟兄估計都……”
“閉嘴！”年輕鬆明德猛地厲喝打斷，聲音裡是再也壓抑不住的暴怒和痛楚，“我堂弟才十六！腳踝上都沒二兩肉！你們……你們就這麼拷打？啊？”
砰！一聲悶響，像是有人被狠狠踹倒或撞在牆上。
“說！接著說！”年輕鬆明德的怒吼在錄音裡回蕩。
“是、是是是！我說！我說！”用刑人嚇得魂飛魄散，語速加快，帶著哭腔，“夾棍……平時兩個人拉，就疼得人哭爹喊娘了……可、可看著他，不哭不叫的，我們就……就來氣！覺得……覺得邪性！五個人！我們五個，一起用力拉！拉得滿頭大汗，胳膊都酸了……能聽見……他腳踝那裡骨頭被擠壓的……那種咯咯的響聲……可他……他還是低著頭，就是身體抖得厲害……我、我拉不動了，鬆了手，過去薅著他頭發，抬起他的臉看……”
用刑人的聲音到這裡，帶上了一種極其詭異的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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