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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阿昌。”用刑人嚇得魂飛魄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為什麼留他？！啊？！你們他媽的知不知道那是個什麼玩意兒？！！”年輕鬆明德的暴怒達到了頂點。
“我、我不知道。我當時太累了，倒頭就睡。”用刑人哭喊著，“我、我半夜起來撒尿，看見阿昌湊在您堂弟身邊，在蹭您堂弟的脖子。好像還被您堂弟咬了一口，耳朵流血了。可、可阿昌不管，還去舔。”
“我、我聽見您堂弟說話了。聲音抖得厲害，說‘滾’。我、我覺得這麼逼迫可能有用，就、就沒管，又回去睡了。”
用刑人的聲音到這裡，帶上了巨大的、事後的恐懼和不解：
“結果天快亮的時候，我們醒了，看見阿昌倒在地上，脖子被咬開一個大口子，血淌了一地，早就沒氣了。您堂弟，不見了。繩子被磨斷了一部分，剩下的沾著血。他就這麼跑了。”
錄音到這裡，再次陷入一片空白噪音的沙沙聲。
書房裡，林羊的臉色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他死死捂著嘴，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乾嘔聲，眼看又要控製不住。
而鬆天啟，臉上的血色也早已褪儘。他垂著眼，濃密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下顎線繃著。
父親，當年還經曆了這些。
所以父親後來對某些過於親密的觸碰，會下意識地排斥和冰冷。所以他對規矩、身份、尊嚴有著近乎偏執的維護。因為他最不堪、最脆弱的時刻，曾被那樣肮臟的東西覬覦和觸碰過！
一他甚至能想象出，父親被那個叫阿昌的變態觸碰時，那種從骨髓裡透出來的厭惡 ，憤怒，或許還有一絲被逼到絕境的，深藏的恐懼。
“嘔——”
林羊終於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一手死死捂住嘴，另一隻手胡亂地揮開鬆天啟下意識伸過來的手，跌跌撞撞地再次衝向書房門！他要去衛生間！立刻！馬上！不然他感覺自己會把內臟都吐出來！
他猛地拉開書房厚重的實木門——
然後，像被瞬間施了定身咒，僵在了門口。
門外，走廊昏暗的光線下，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絲質睡袍，衣襟微微敞開，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片冷白的胸膛。長發未束，如瀑般披散在身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一張臉，在廊燈下漂亮得驚心動魄，眉眼如畫，鼻梁挺直，唇色是淡淡的櫻粉。
隻是此刻，這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隻有一片空洞的、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不知道已經站了多久。像是恰好路過，又像是早已駐足聆聽。
是鬆明遠。
林羊的嘔吐感瞬間被更大的、滅頂般的驚恐取代！
鬆天啟瞬間就察覺了不對，他猛地抬頭看向門口，當看清門外那人的身影和臉色時，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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