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聽的很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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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機裡的沙沙聲，仿佛成了倒計時的秒針，林羊不知道自己聽了多久 隻覺得喉嚨似乎被什麼扼住了般的疼。
“大爺饒命！”用刑人嚇得魂飛魄散，“我、我當時其實也有點怕了。您堂弟他、他太能忍了。怎麼打，怎麼弄，都不出聲。我就揪著他濕漉漉的頭發，把他臉抬起來，對著他眼睛說，說你家裡不要你了！這麼久都沒人來救你！早點說出來，少受點罪！”
錄音裡安靜了一瞬，仿佛能想象當年刑房中，那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卻依舊挺直背脊的少年，抬起那雙黑得瘮人卻依舊冰冷平靜的眼睛，看著眼前氣急敗壞的施暴者。
然後，是用刑人帶著難以置信和後怕的語氣複述：“他、他就那麼看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後用那種啞得不行、但每個字都特別清楚的聲音，又說了一遍：‘我，不可能告訴你們任何事。’”
“一個字都沒變！跟一開始說的一模一樣！我、我當時就氣瘋了！覺得邪門！真的邪門！有個弟兄就說用烙鐵！說再硬的骨頭，見了燒紅的鐵也得慫！”
“我就當著您堂弟的麵，把火盆子戳旺，拿了根鐵簽子燒得通紅。他被其他幾個人死死摁著，跪在地上，就讓他那麼看著，看著鐵簽子一點點從暗紅變成亮紅，冒著煙。”
“你們！他還是個孩子！他都那樣了！你們還下得去手？啊？”年輕鬆明德的怒吼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大、大爺！我們也是受命辦事啊！”用刑人急忙辯解，聲音卻越來越低越來越虛，“燙的是他腋下。那裡肉嫩，神經多，疼得鑽心。”
他頓了頓：“可是燙下去的時候，他掙紮得特別厲害！明明看著身上都沒幾兩肉了，虛脫得不行，可那一下，四個人差點都沒摁住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我、我害怕，就讓人用繩子把他胳膊反綁到背後，強按著他跪好。”
“然後接著燙。他皮膚雪白雪白的，燙下去，刺啦一聲，冒起一股白煙。有油從皮肉裡滲出來。”用刑人的聲音裡夾雜著一絲生理性的反胃，“後來那味道太難聞了。焦糊味，肉味。有個弟兄，當場就吐了。”
“我們看烙鐵也沒用，就換了壓杠子。”用刑人似乎想儘快跳過這段。
年輕鬆明德的聲音卻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過來：“壓杠子？我堂弟才多大？！你們自己也說他看著才十二三歲！你們就下這種毒手？”
“不、不敢啊大爺！”用刑人嚇得聲音都變了調，猶豫了一下才吞吞吐吐地說，“是那個阿昌。他、他本來就有點那個毛病。喜歡小姑娘。剛抓到您堂弟的時候，他就說，說這要是女的就好了。上刑的時候也數他最起勁。還說，說您堂弟要是招了，被你們家帶回去肯定也是個死，可惜了，不如留給他。”
錄音裡瞬間陷入一種極其恐怖的寂靜。
過了好幾秒，才響起年輕鬆明德冰冷的聲音：“所以，那個雜種，絕對還做了別的。說。實話。”
最後兩個字，輕得像羽毛。
“是、是。”用刑人徹底崩潰了，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壓杠子的時候，您堂弟一直低著頭，身體抖得厲害。那個阿昌，他想聽您堂弟叫，就拿了個木楔子，硬是撬開您堂弟的嘴，想塞進去。您堂弟當時就暈過去了。我們潑醒，接著壓。我、我看見您堂弟腳踝那裡皮開肉綻，都快看見骨頭了，就、就叫停了。”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難以啟齒的惡心：“然後那個阿昌，就伸手去摸您堂弟的腳踝，傷口那裡。”
“砰！嘩啦——”錄音裡傳來桌椅翻倒、瓷器碎裂的巨大聲響！鬆明德顯然徹底失控了！
“畜生！那是繼承人！是鬆家未來的家主！你們用刑就用刑！還敢碰他？還敢用這種下作手段？”
“您堂弟，您堂弟也是這麼說的！”用刑人嚇得屁滾尿流，連忙喊道，“他、他終於又說話了！他說，用刑就用刑。你們家，已經破落到專門挑這種下流東西來刑訊了嗎？”
“他當時，被摸腳踝，掙紮得特別厲害！比之前任何一次用刑掙紮得都厲害！我、我覺得有意思，終於有反應了，就、就沒攔著阿昌。”用刑人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事後的懊悔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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