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蕭妄缺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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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七被他這句話釘在原地，渾身的血都往頭頂衝。
她感覺自己整張臉從下巴燒到發際線，連耳廓都在發燙。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可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太有存在感了，他的呼吸離她太近了，那股子鬆木藥草混著血腥氣的味道鑽進她鼻腔裡，她腦子都轉不動了。
"妄爺，昨晚那是——那是意外！"
她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劈了叉又尖又細，她自己聽著都嫌棄自己，
"我那時候不知道你是誰——我是說，我不知道你是這麼——"
"意外？"
他又往前傾了半寸，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額頭了。
他另一隻手抬起來，拇指按住她的下巴，輕輕往上一抬。
動作不算粗暴，甚至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克製，可那根指頭按在她下頜骨上的時候林初七渾身的汗毛都炸開了。
他在逼她和自己對視，逼她的眼睛對上他那雙翻湧著暗流的眸子。
"你剛才在門口喊的什麼？"
蕭妄的聲音低下去，從齒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你巴巴地跑來虎嘯山找我，舉著我的信物，當著幾十號人的麵說你是我的女人，
現在人救到了，你跟我說是誤會？是意外？你訂婚了？"
他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寸，林初七被他逼得往後仰。
他滾燙的拇指蹭過她的下唇，力度不重，可那個觸感，讓她渾身的雞皮疙瘩從後頸一直蔓延到腰際，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層。
"你拿我當什麼？用完就扔的工具？"
林初七被他這句話問得心口狠狠一刺。
她確實存了利用他的心思，她承認。
可她沒算到這個"小混混"就是蕭妄。
是雲城地下的話事人。
是她這輩子連背影都不該看見的人。
但她能就此認輸嗎？
不能，認了就徹底完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的慌亂和心虛壓進肺底，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誠懇，儘管她的嘴唇還在發抖：
"妄爺，昨晚我救了您的命，您欠我一個人情，是您親口說的吧？
今天您幫我救了我爸和蔣叔父子，那咱們這個人情，就算扯平了。
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前台，真的不敢高攀您。
您堂堂蕭氏掌門人，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何必為難我這個已經定了親的小人物呢？"
這番話說出來，蕭妄盯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發火了。
然而，蕭妄卻忽然鬆開了她的手腕。
退了一步。
那個動作利落得像抽刀回鞘，乾脆果斷，帶著不容回頭的決絕。
他轉過身背對著她，肩胛骨的輪廓在黑色襯衫下隱約起伏，纏著繃帶的後背隨著呼吸輕輕聳動。
"你說的沒錯，我蕭妄是缺女人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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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頓了頓，竟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自嘲，
"我難道要跟一個窩囊廢搶女人？我是腦子進水了？
你是什麼仙女下凡嗎？
掉進人堆裡都沒有回聲的小丫頭，竟然會以為我對你動了心？
真是太可笑了！"
"好，醫可以治，人也可以放。"
他的語氣忽然公事公辦起來，仿佛在談一筆普通的生意，
"但我有個條件。"
林初七剛剛鬆了口氣的心臟又猛地提起來，提得比剛才更高，懸在嗓子眼不上不下地跳：
"什麼條件？"
蕭妄沒有回頭。
他看著門口那片被陽光照亮的空地，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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