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義字當先，生財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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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嘯山頂的夜來得比山下早。
暮色從西麵那片連綿的原始森林背後漫上來的時候，整座白色宮殿群像是被泡進了一碗漸漸涼掉的琥珀色茶湯裡，金頂上的餘暉一寸一寸往回收，簷角翹起的飛獸在暗下來的天光裡隻剩下剪影。
守衛們換了一批崗哨，黑衣勁裝的年輕人們踩著統一的步伐從回廊穿過，腳步聲整齊得像鼓點，驚起幾隻停在芭蕉葉上的麻雀。
蕭妄的寢宮亮了燈。
燈不是傳統的那種雕花燈籠，是嵌入天花板的智能調光係統，色溫調到四千開爾文，冷白偏一點點暖，整個臥房的亮度均勻得不像人間造的，像手術室和博物館的混血兒。
三麵落地窗的電動遮光簾降了三分之二下來，隻留了最上麵一條窄縫，把外麵漸暗的天色切成一道細長的光帶橫亙在牆麵上。
臥房正中央那麵牆是活的。
說"活的"不太準確，但實在找不到更好的詞來形容。
那是一整麵嵌進牆體的超大曲麵顯示屏，至少一百二十寸，邊緣薄得幾乎看不見，懸空固定在牆體裡，像一塊浮在黑暗中的巨型寶石。
屏幕上密密麻麻鋪滿了各種界麵——左側是實時滾動的全球股市K線圖，紅紅綠綠的柱狀體往上躥往下砸，跳得比人心率還快；
中間是十幾個分屏監控畫麵，有賭場的、礦區的、石油平台的、碼頭倉庫的，每一個畫麵裡都有穿著蕭氏製服的人在來回走動；
右側打開著一份加密的PDF文件，滿屏都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數字，標題欄寫著"XX國能源集團·高管資產審計清單"。
再往右，還有一個小窗口在跑代碼。
黑色的終端界麵，一行一行白色的字符以肉眼幾乎追不上的速度往上翻湧，像瀑布一樣無止無休地從屏幕頂端傾瀉下來。
偶爾會有一行變成醒目的熒光綠色，一閃而過，又迅速被新的白色字符覆蓋。那是蕭氏集團去年剛組建的"高科技信息部門"在乾活。
說白了就是一支由前國安係統技術人員、頂級數學係輟學生、暗網出身的天才黑客組成的"數字特種部隊"，
專門負責入侵全球富豪的加密資產係統、產業後台、銀行流水，以及任何蕭妄想知道的秘密。
這支隊伍隸屬於蕭氏旗下某家不起眼的網絡科技公司，辦公地點在瑞士某棟寫字樓的地下三層，跟虎嘯山物理上的距離隔了大半個地球，
但數據實時共享，蕭妄在這麵牆前看見的東西，跟他們看見的分秒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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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賺錢的還不是這些，蕭家手上有雲城到東南亞整條水路的運輸線，什麼貨都能走，隻要別沾兩樣東西。
黃和毒。
黃是因為蕭妄不近女色，誰都知道妄爺這輩子對女人沒興趣，虎嘯山上連個母蚊子都得繞著走。
他嫌臟。
嫌那些皮肉生意沾了銅臭之外的惡心味道，嫌一個女人被明碼標價的感覺比殺人還讓他不舒服。
手底下有人偷偷背著他在夜場開了幾家會所，第二天就被他踹斷了三根肋骨扔出了虎嘯山，從此再沒人敢提這茬。
毒就更簡單了。
蕭家老當家，也就是蕭妄的爺爺蕭震霆，當年在道上立過規矩：
蕭家的錢可以從賭桌上贏、從礦裡挖、從石油裡抽、從富人的口袋裡搶，唯獨不能從窮人沾了毒品的命裡榨。
那是斷子絕孫的買賣，蕭家三代人刀口舔血攢下的根基，不能毀在害人性命的勾當上。
所以蕭家在黑道上盤踞了幾十年，仇家不少，但兄弟更多。
那些跟著蕭震霆打江山的老一輩，個個拍著胸脯說"仁義在心，殺伐在刀"，拚死效忠連眼睛都不眨。
新上來的年輕一輩，也服蕭妄。
他狠是真的狠，可他對自家兄弟從不虧待，賞罰分明，誰的命在他眼裡都比錢重。
義字當先，生財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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