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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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哥從門口擠進來的時候整個人像一顆滾過山路的西瓜，圓潤飽滿，氣喘籲籲，額頭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子。
花襯衫今天換了一件，換成了亮紫色底配大金鏈子，領口扣子崩了兩顆，露出一片毛茸茸的胸口。
他衝進臥房門檻的時候左腳絆了一下右腳，撲到沙發靠背上才站穩，咧嘴笑得跟抽了風似的：
"妄爺！來了來了！您讓我從山下請來的老鴇子——"
蕭妄眨了眨眼，屏幕的光在他側臉上投出一片冷白色，把他眼窩處的陰影襯得更深了。
龍哥縮了縮脖子，趕緊改口：
"啊不是！我說錯了！是、是那個——著名的名媛培訓班的Amy姐！我給請過來了！嘿嘿嘿。"
他搓著兩隻粗短的手掌，往蕭妄的方向湊了兩步，又看了一眼蕭妄赤裸纏著繃帶的後背，識趣地停在三步開外，壓低聲音賊兮兮地說，
"人就在中堂候著呢，按您的吩咐，包了整條車隊送上來的，帶來不少行李和幾個人少，妥妥當當的，一根頭發都沒少。
妄爺您要不要去見——"
"不見了。"
蕭妄打斷了他。
聲音依然平穩，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倦怠，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
他的食指重新抬起來，在空氣中劃了一下，屏幕上那份油田競標的文件"啪"地打開了，密密麻麻的英文條款占滿了整個視野。
"你知道要做什麼。"他淡淡地說，
"你安排吧。"
龍哥愣了一秒。
"得嘞！"
龍哥立刻咧嘴，拍了兩下胸口，拍得肥肉一顫一顫的，
"我明白了爺！交給我包您滿意！您就等著瞧好吧！"
他興衝衝地轉身往外走，步子比來時還快，快到門口的時候又忽然停下來，回頭衝著蕭妄的背影喊了一句：
"妄爺！今晚二爺那鴻門宴上，您帶那個Amy姐調教出來的姑娘去，保證把那老狐狸的眼珠子都看直了！
他給您塞的那些貨色跟咱的人一比，那都是路邊攤！"
他嘿嘿笑了兩聲，
蕭妄依然沒回頭。
他的手指在空氣裡滑動著，屏幕上的文件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他的背影在冷白色的屏幕光裡安靜得像一尊被供奉在暗處的雕像，繃帶邊緣露出一小截鎖骨和肩頸的線條，肩胛骨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龍哥縮回腦袋，把門帶上了。
華沙蹲在沙發旁邊，歪著大腦袋目送龍哥圓滾滾的背影消失在門縫裡，然後回頭看了看蕭妄，甩了兩下尾巴，慢悠悠地走回床底下趴好。
幾秒之後，低沉的呼嚕聲又重新響起來了。
蕭妄的食指停在半空中。
他想起那雙眼睛。
腫成桃子、紅得不像話、睫毛上掛著碎碎淚珠子的眼睛。
想起她攥著他衣襟晃了兩下時那股子又倔又怕的勁兒。
想起她喊"你混蛋"的時候聲音劈成兩半，一半是恨，一半是別的什麼東西。
然後他忽然想起來，她說她訂婚了。
蕭妄的拇指在膝蓋上輕輕蹭了一下。
過了大概三秒鐘，
瑞士那邊反饋回來的"二爺賬戶已成功做空"確認函，
他抬手，把簽名確認了。
與此同時，山腰那一排客房裡的燈正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林初七坐在客房的床沿上，手裡端著一碗半涼的稀粥，用勺子舀了一小口遞到蔣毅嘴邊。
"蔣大哥，張嘴。"她說，語氣跟哄小孩似的，"你再不吃我就拿筷子撬了。"
蔣毅靠在床頭，上半身纏滿了白紗布，左胳膊吊在胸前，右手指關節上貼了好幾塊創可貼，嘴角的裂口結了暗紅色的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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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飯吃沒天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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