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特殊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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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毅被她數落得抬不起頭來，左手手指在床單上摳來摳去，跟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
他其實比林初七大四歲，從小在林初七麵前都是"哥哥"的角色，幫她補習功課、替她擋街上的野狗、在她被同學欺負的時候衝出去撐腰。
可今晚被她坐在床邊端著碗一勺一勺地喂粥、又被她這樣劈頭蓋臉一頓數落，他居然生不出半點脾氣來。
隻覺得她氣鼓鼓的樣子還挺——挺好看的。
他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心裡那根繃了好多年的弦忽然被撥了一下。
他伸出那隻沒受傷的右手，一把攥住了林初七的手腕。
林初七被他冷不防一攥，整個人愣住了。
"七七。"蔣毅的聲音忽然溫柔下來，比方才低了八度，像冬天的棉被一樣又暖又厚，"你之前對那個蕭妄說……說我是你未婚夫。"
他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一回。
"你是真的想好了嗎？"
林初七的耳朵"轟"地一下就紅了。
她跟蔣毅從小就認識，兩家住隔壁。
這麼多年的相處，她再傻也看得出來蔣毅對她跟對別人不一樣，周邊鄰居的大嬸大媽也明裡暗裡撮合過好幾回，可她總覺得——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說不清差在哪裡，就是差了。
她從來沒捅破過那層窗戶紙。
蔣毅也沒有。
可今天他把那層窗戶紙掀開了一角，暖風從外麵灌進來，吹得她心口一陣一陣地發癢又發慌。
林初七慌亂地把手腕從他掌心裡抽回來，動作快得像被火燙了似的。
她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住了床頭櫃的邊沿，櫃子上的藥盒晃了一下差點掉下來，她又趕緊伸手扶住，手忙腳亂的樣子自己都覺得狼狽。
"蔣、蔣大哥，"
她聲音結巴起來，眼睛不敢看他，
"不好意思啊，我當時是想擺脫那個蕭妄，所以隨口說的……隨口說的，你別介意哈。"
"隨口說的啊。"
蔣毅重複了一遍，尾音拖得很長，像在品這四個字的味道。
他望著她低垂的頭頂、紅透的耳廓、攥著衣角不停揉搓的指尖，嘴角那點期待慢慢地、慢慢地收回來了，換成一個寬厚的、帶著點寵溺意味的笑。
"沒事。"他說，聲音恢複了平日那種穩重的溫和，
"你還小呢，來日方長。"
他把"來日方長"四個字咬得輕而清楚，像把一顆種子輕輕放進土裡，不急，不催，等它自己發芽。
林初七沒接話。
她低著頭把那碗粥端起來要走，
蔣毅笑了笑，趕忙換了個話題："對了七七，蕭妄說今晚讓你幫他一個忙，你知不知道是什麼忙？該不會……是什麼危險的事吧？"
林初七這才想起蕭妄最後那個眼神，冷得像冰又燙得像火，矛盾得讓她後脊梁發麻。
"不知道。"她搖了搖頭，
"不管是什麼忙，隻要能讓咱們平安下山，我都認了。"
蔣毅還想再說什麼，客房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敲響了。
"篤篤篤"三聲，節奏工整，力道適中。
林初七放下碗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紅色製服的女人，三十出頭的樣子，短發利落，妝容精致，嘴唇塗著正紅色的啞光口紅，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裙襯得她乾練又嫵媚。
她衝林初七微微一笑，聲音不高不低地傳過來：
"林小姐您好，我是Amy。妄爺讓我來接您。"
林初七握著門把的手緊了緊，回頭看了一眼蔣毅，他正撐著床沿想坐起來，滿臉寫著"別去"。
她又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父親和蔣叔，然後深吸一口氣，回過頭來對門外那個女人點了點頭。
"好，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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