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們，做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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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開門聲抬眼看了她一下。
目光落在她那身密不透風的"武裝"上，從扣到喉嚨口的領口掃到長及腳踝的褲腿，然後嘴角極其輕微地、幾乎看不出來地動了一下。
他什麼也沒說，把手機放到了床頭櫃上。
林初七站在浴室門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她攥著袖口棉布的邊沿，指頭撚著那圈鬆緊帶揉來揉去，然後她挪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的一角，像一隻小心翼翼的兔子試探著鑽進一個陌生的洞穴，隻占了床沿最靠邊的那一條，後背幾乎懸空貼著床墊邊緣。
她側躺下來縮成一團，跟蕭妄中間隔了至少一個人的空檔。
蕭妄抬手關掉了燈。
黑暗瞬間吞沒了一切。
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線月光，在地毯上畫了一道細長的銀線，瑩瑩地亮著。
林初七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在黑暗裡格外清晰，又淺又急，肩膀微微蜷著，整個人縮成一小團。
她閉著眼，在心裡數自己的心跳，一、二、三、四——
忽然，床墊猛地一沉。
蕭妄毫無預兆地翻身撐在了她上方。
浴袍的帶子在翻身時鬆脫了大半，敞開的領口裡潮湧般撲過來一陣滾燙的、帶著草木藥香的熱度。
他的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枕頭上，另一隻手按在她肩膀旁邊，整個人像一張繃到極限的弓懸在她上方，胸膛隔著那一條手臂的距離對著她的臉，氣息噴下來時帶著急促的、壓抑的喘息。
林初七的瞳孔在黑暗中猛地放大。
她來不及思考，喉嚨裡衝出一聲尖利的"啊——"，那聲音剛衝出嘴唇就被一隻滾燙的掌心嚴嚴實實地捂住了。
他的手掌比她整張臉還大，指腹粗糲的繭貼在她下頜骨和顴骨上，虎口那道月牙形的舊疤正好卡在她嘴角旁邊的位置，把她的驚呼和尖叫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別亂叫。"
他的聲音低得像從胸腔最深處碾出來的，沙啞而克製，每個字都帶著氣息噴在她額頭的熱度。
黑暗裡她看不見他的表情，隻能感覺到他撐在她頭側的胳膊在微微顫抖，像有什麼東西在肌肉纖維裡翻湧著、掙紮著，隨時可能衝破那層薄薄的皮膚湧出來。
林初七的眼眶猛地紅了。
"別害怕。"
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低到幾乎被空調的風聲蓋住。
他俯下身，嘴唇湊到她耳邊，氣息拂過她耳廓內側那一片薄薄的皮膚時癢得她整個人都縮了一下。
"我不屑碰訂過婚的女人。"
那幾個字像冰錐一樣紮進林初七的耳朵裡。
涼涼的，帶著明確無誤的、劃清界限的疏離。
可同時他的身體還壓在她上方，滾燙的、緊繃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發顫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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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隻要今晚配合我，"
他的嘴唇離她的耳廓更近了，
"明天你們都能活著下山。"
林初七在他掌心下麵拚命點頭。
她不敢出聲，隻能點頭，鼻尖蹭過他掌心的皮膚，涼涼地劃過一道。
她的眼淚已經湧出來了，順著眼角淌進了枕頭裡，洇開一小片溫熱的潮濕。
蕭妄在黑暗中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一線，剛好落在他側臉上，她隻能看見他半張臉的輪廓，眉骨投下的陰影遮住了眼窩，可瞳仁裡那一點光在月亮的映照下亮得駭人，像兩顆被燒得通紅的炭埋在一層灰燼下麵。
他盯著她的時候那點火光猛地跳動了一下，然後他更低地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滾燙的氣息一下一下掃過她耳垂和耳根交界處的軟肉。
"我問你——"
他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悶悶的沙啞，
"你們，做過嗎？"
林初七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她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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