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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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妄咬住自己手腕內側的皮膚，狠狠咬了一口。
牙齒嵌進皮肉裡，疼得他"嘶"了一聲，可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他恨孫德忠。
恨那個老狐狸把一根淬了藥的銀針紮在他後背上，恨他在監控後麵翹著腿看戲時嘴角那種得意洋洋的笑，恨他自以為得計地"成全"了他什麼狗屁"男人初體驗"。
孫德忠把他蕭妄當什麼了？
一條發情的狗？
牽過來拴在母狗旁邊等著它們自己配種？
他的牙咬得更緊了，下頜的筋從耳根一直繃到下巴尖。
他猛地睜開眼，鏡子裡映出一張水淋淋的臉，額頭的傷口泡得發白翻著皮，眼睛通紅，血絲從眼角爬進眼白裡，瞳孔深處燒著一團壓不住的暗火。
孫德忠。
總有一天。
總有一天我要把你釘在牆上。
把你在監控室裡看的那雙眼睛戳瞎，把你下藥的那隻手剁下來塞進你自己嘴裡，把你那條狗命掛在虎嘯山的大門口當風鈴。
我不是我爹，我不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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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燒了我爹的車，你炸了我媽的人，你以為擦乾淨了尾巴就查不到你頭上？
沒關係，沒有證據我也可以殺你。
我蕭妄殺人從來不需要證據，隻需要一個理由，
而你的理由已經堆得比虎嘯山還高了。
蕭妄重新睜開眼，目光落在那麵被水汽蒙了一層白霧的鏡子上。
他伸手抹了一把鏡麵，水痕劃過處露出一小片清晰的倒影，然後他緩緩收回了手，把冷水關掉，站在嘩嘩的水聲驟然消失後留下的一片死寂裡。
他扯過毛巾用力擦了兩把臉，然後從浴袍內袋裡抽出手機。
屏幕上有新的加密消息，觀海發的。
他點開，一行一行地看過去。
"暗格搜過，無父母案證據，二爺處理得極乾淨。
但找到另一物件，已帶回。
見麵詳談。"
蕭妄的拇指在屏幕上方停住了。
沒有證據。
還是沒有。
跟十年前一樣，乾乾淨淨，連一根頭發絲都沒留下。
孫德忠在這條道上混了三十多年，最擅長的就是把所有的尾巴都燒得連灰都不剩。
可他越是這樣滴水不漏，蕭妄就越清楚——他怕。
他怕得要死。
不然他不會把痕跡擦得這麼乾淨，不會連書房的暗格都設了雙重密碼鎖，不會在他蕭妄走進這棟宅子的第一分鐘就在監控後麵笑著看他。
那隻老狐狸在得意什麼？
得意他蕭妄終於出了醜？
蕭妄把手機攥在手心裡，攥得屏幕邊沿硌進掌心的傷口裡，疼得他的虎口一陣一陣地抽。
他閉上眼，把手機重新塞回浴袍內袋，然後他轉過身走到浴室門口，拉開了門。
晨光從臥室的落地窗湧進來，照在他還淌著水珠的赤裸胸膛和散開的繃帶上。
林初七還縮在床腳的地毯上，背對著他，肩膀微縮。
他看著她蜷在白色浴袍裡那一小團身影，散落的黑發覆在她肩上遮住了那些他留下的印記，胸腔裡那股說不清的、又灼又脹的感覺再次翻湧上來。
他咬了咬後槽牙，把那團東西硬生生壓進了胃底。
然後他走過去拿起了座機。
"送兩份早餐，男女兩套乾淨衣服。女裝，長袖長褲，領口高，樣式簡單。"
他掛了電話，把聽筒放回去。
兩個人誰也沒再開口。
林初七依然低著頭縮在地毯上，蕭妄走到落地窗邊靠著窗框站著，麵朝著窗簾的縫隙，從那道窄窄的晨光裡看著外麵被暴雨洗過的庭院。
早餐送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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